看著鳳子蘭那因為發燒而潮紅的臉頰和有些乾裂的嘴唇,墨雲寧猶豫了片刻,然後輕歎一聲端著藥碗坐到了床邊。
這房間裡沒有彆人,整個郡主府也沒有第二個人適合做這種事情了。
他總不能讓墨雲汐來做,且不說墨雲汐那怕苦的樣子…就算她不怕苦,也不該讓一個女孩子來做這件事。
想到這裡,墨雲寧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好在鳳子蘭此時昏迷著,什麼也不
知道。
想到這裡,墨雲寧將調配好的藥汁含了一小口,然後俯下身去用嘴一點一點送入了鳳子蘭的口中。
也許是高燒以至於嗓子乾渴,藥汁入口之後,鳳子蘭便下意識地吞咽了起來,這倒是讓墨雲寧放心了不少。
他也是第一次這樣給人喂藥,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如今看來倒是沒什麼大礙。
如此想著,墨雲寧就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一小碗藥汁全部喂給了鳳子蘭,之後又倒了一小碗溫水,也以同樣的方法喂給了她。
鳳子蘭的嘴唇乾裂而發燙,不過在墨雲寧給她喂過藥又喂過水之後明顯好了許多。
抬手摸了摸鳳子蘭額頭的溫度,墨雲寧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是有些燙…
是他把墨雲汐的藥想的太神奇了,
即便是退燒藥也沒退得這麼快的…
如此想著,墨雲寧出門喊了一個下人打來了一盆溫水,之後便用溫水打濕了帕子放在鳳子蘭的額頭上幫她降溫。
說到底鳳子蘭這次之所以會發燒暈倒和墨雲寧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可若不是為了他,鳳子蘭也不至於一次一次徘徊在翰林院的門口,以至於這兩日又是吹風又是淋雨的把自己的身體給搞垮了。
想到這裡,墨雲寧忍不住又是輕歎了一口氣,鳳子蘭的父親欠了他母親一條命,可他卻欠了鳳子蘭一段情,隻是這段情他還不起,也沒法還…
隻不過…今天看到鳳子蘭暈倒在地的時候,他的心中為什麼會那麼著急呢?甚至連墨雲汐都說他關心則亂…難道自己真的開始關心鳳子蘭了?
墨雲寧正在用溫水沾濕另一塊手帕
的手微微頓了一頓,之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與其說是關心,倒不如說是歉疚吧?
對那個現在被無動於衷的墨雲寧傷到心的鳳子蘭歉疚。
對那個將來肯定會被奪取她父親皇權的墨雲寧傷到心的鳳子蘭歉疚…
可是,也隻可能有歉疚這種感情存在了…
難不成自己還能真的對她動了男女之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