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汐還睡著,隻是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眼角還有沒擦拭乾淨的淚痕。
鳳淩寒見狀長歎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幫墨雲汐擦去了淚水之後便和衣躺在了她的身邊,抱著她就這樣睡了一夜。
第二日鳳淩寒和墨雲汐都起得很早,因為鳳淩寒要出城去營中看那些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將士們,而墨雲汐則是需要到兵部去報道一下。
一夜過去之後,墨雲汐又恢複了以往的樣子,就像是昨日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就像是那個心事重重喝醉了酒在鳳淩寒懷中哭的人不是她一樣。
而鳳淩寒雖然滿懷擔心,見墨雲汐故作一臉淡然,卻也不好直接問她到底怎麼回事,隻能把自己的那些擔心都壓在心裡,微蹙著眉頭幫她梳頭。
鳳淩寒正給墨雲汐梳著頭,就聽她忽然問:“對了,我既然是四品侍郎了,是不是得有四品
的官服了?這次總不能還讓我穿校尉的輕甲去兵部吧?”
“嗯。”鳳淩寒淡淡地應了一聲說,“昨日讓楊公公送到郡主府了,楊公公倒也識趣,見你沒在郡主府,直接就給送來侯府了,不過你當時還在睡覺,就沒喊你起來試。”
墨雲汐聞言看了看鏡子中自己的發型,怪不得鳳淩寒給她把頭頂的頭發都紮成了一個書生髻,看來是為了穿官服準備的。
等到鳳淩寒幫墨雲汐梳好了頭發之後,三個下人各自捧了一個托盤過來,正是全套的官服、官帽還有靴子。
不同於五品以下官員的綠色官服,四品的官服是正紅色的,墨雲汐一個女子梳了男子的發式,穿著正紅色的圓領官服,英氣之中自帶了一段說不出的倜儻風流。
鳳淩寒幫墨雲汐換好了官服之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地笑了笑說:“挺好的,我們去用早
飯吧,待會兒你可就得去兵部報道了。”
用過早飯之後,鳳淩寒換了一身輕甲出了京城去了京郊軍營,而墨雲汐則進宮去了兵部。
去兵部的時候必然是要路過吏部大堂的,偏偏墨雲汐的五感太過靈敏,就在路過吏部大堂的時候聽到了裡麵的爭論聲。
“明明是惑世妖星,如今卻靠著那些行為博得了好多百姓乃至同僚的好感,這位輕雲郡主可真是心機深重啊…”
“什麼叫做那些行為?郡主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而且她也是一心為民,哪裡是為了博取好感呢?林大人難不成就肯為了博取好感把感染了時疫的災民往自己家裡迎?”
“妖星難道還怕時疫不成?”
“就是…都說是她先發現的時疫,還特地跑來通知了太醫院,焉知這時疫不是她帶來的呢?說不定她就是為了在災民和百姓心目中博取好感才帶來這場時疫的…”
“區區人力怎麼可能像你們說的這樣?帶來時疫?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妖言惑眾?”
“區區人力?你告訴我…就憑昨日宴席上那些將軍們對那個什麼炸藥的描述,這是區區人力可以做到的?能做出那樣傷天害理、視人命為草芥的凶器,她墨雲汐不是妖星又是什麼?”
“我看也是,說不得就是她知道自己帶來了旱災和瘟疫,才會提前讓屬下買糧食、收藥材…若不是她事先就知道,又怎麼可能比彆人早做準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