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走,我自己堅持。”
姬仇讓朱飯飯等人把自己捆綁的結結實實。
普通的繩子,以姬仇現如今的實力,可以崩斷開。
可是姬仇暗中給繩子內側附著一層細弱發誓的母水。
無法崩斷不說,如果姬仇強行掙脫。
細如發絲的母水分分鐘化身鋒銳利刃,可輕易割裂姬仇的肌膚。
姬仇支走眾人,無非想一個人承受,不給隊員們帶來負麵情緒。
月光照耀下,蜷縮的身體瑟瑟發抖。
姬仇緊咬牙根兒,嘴角流出絲絲縷縷血液。
他現在想吸一口煙卷,但是不能。
如果吸了,以前的所有努力功虧於潰。
何況,姬仇身上沒有煙卷。
姬仇仿佛失去自我,內心升騰起一股衝動,越發盛烈。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姬仇默念上古時期簡單易懂的經文,每次張口,嘴角吐出猩紅血液。
然而**在月色下無限放大,大到所有思緒充斥腦中。
仿佛心中有另外一個自己在說。
“我要吸煙卷,我要吸煙卷。”
就像一個複讀機,不停的重複一句話。
這就很可怕了,沒有任何其他力量的話語。
卻如同魔咒,在姬仇心裡生根發芽。
“不行,不能夠。”
姬仇給自己打氣,雙拳緊握,指甲嵌入血肉當中。
姬仇身體緊繃,肌肉隆起。
明知會碰觸母水絲線,可姬仇無法自己。
任由身體割裂出道道細紋。
疼痛席卷全身,卻意外抵消些許煙卷的誘惑。
遠處,曲沐差點兒哭出來:“老爺他沒事吧。”
朱飯飯緩緩搖頭不確定道:“我在家中古籍看到過這種情況。”
“據說有些A級退凡體都無法承受。”
曲沐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疙瘩劈裡啪啦往下掉。
“堅持不住會怎麼樣?”
朱飯飯搖頭:“我不清楚。”
突然響起老者的聲音。
“要麼精神力渙散,以後瘋瘋癲癲。”
“要麼給一口煙卷,從此與煙卷為伴。”
老頭出現的很突然,可此時沒人去多想了。
曲沐哭著懇求:“老前輩有辦法嗎?”
“可以換,用桃子用化妝品都行,隻要幫老爺度過去就行。”
趙長河緩緩道:“沒用的。”
“曾經有人每天淩晨三點起床練劍,堅持了六十年。”
“這種毅力怎麼樣?沾染煙卷後,還是沒挺過去。”
曲沐好奇:“後來怎麼樣了?”
趙長河撇嘴:“還能怎麼樣,撿起來煙卷繼續抽唄。”
“抽沒了所有武道修為,抽沒了所有精氣神,抽到死。”
這時候,姬仇雙眸中煙霧繚繞。
像是眼淚,順著眼角流出,而後流淌進嘴巴裡。
老頭兒趙長河歎氣:“看到了吧,煙霧是他精神力凝聚出來的。”
“他已經放棄自我,失敗了。”
“給他一隻煙卷吧,多活幾日,總比現在瘋掉的好。”
說著,趙長河從兜裡拿出一支白色煙卷。
“白天那支商隊掉落的,換一個桃子吧。”
“不換。”地上正在煎熬的姬仇,突然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