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那處光線昏暗,喬咿以為自己頭暈帶動了眼花,揉了揉眼睛,又轉了回去。
直到旁邊的服化的小何拉她:“你快起來啊!”
喬咿放下筷子,順著動靜再次回頭。
她先看到了男人襯衣西褲下勾勒出來的勁瘦腰線,再往上,白底淡灰細條紋襯衣上解開了兩粒扣子,喉結清晰性感。
她仰頭呆呆望著,他垂眸冷冷睨著。
胸腔似乎空了,心不是沒了跳,是不知道去了哪。
在場的人其實大多數都不知道來的人是誰,隻是見節目組的導演王詩意對他態度不同。
亦或者某人天生帶著的人上人的矜貴感,讓人下意識地注目。
王詩意熱絡地介紹:“這是‘亞盛’的周總!”
帶了‘亞盛’的頭銜,大家便都知道分量了。
男人輕輕頷首:“周予白。”
大家連忙打招呼。
“周總好!”
“周總好!”
“……”
喬咿聽著這一連串的聲音,頭更暈了。
“這都是我們節目組的人,今天工作結束來這聚餐。”王詩意說著注意到周予白的視線。
那一瞥雖然隻落在喬咿身上幾秒,但這幾秒也比彆人多。她心思活絡,笑著介紹:“這是我們的實習生喬咿,來,小喬,跟周總打個招呼。”
喬咿這才慢慢站了起來,暗暗掐了下掌心。
很疼。
疼得她扯了扯唇角。
酒也跟著疼嚇醒了一半。
雖然半敞開的包間有各種聲音,但喬咿就覺得安靜。
隻有回落的心臟在胸腔一聲聲撞擊著。
旁邊的小何碰了碰她,喬咿咽了口唾沫:“周總好。”
其實隻是很短的時間,王詩意眼珠子轉了轉,為這莫名生出的一絲尷尬氣氛圓著場:“這麼巧,周總也在這跟人吃飯啊!”
“嗯。”周予白惜字如金。
是用過餐的架勢。
王詩意試探:“跟郭總監?”
周予白:“一個朋友。”
“怎麼在這裡呀,差點找不到你。”一個女人小跑兩步過來,貼著周予白站。
原來是這個朋友。
喬咿視線默默彆開,但還是有濃重的香水味往她鼻子裡鑽。
再說什麼她便沒留意了,隻聽見王詩意問:“周
總,既然遇上跟我們喝一杯吧?”
周予白沒動,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王詩意把小何從位置上拉開,周予白自然而然坐到了喬咿的旁邊。
助理裴域從收銀台過來看見自己老板坐在了這桌上,快步上前:“老板。”
“怎麼這麼慢?”
“刷卡機出現小故障,耽擱了點時間,您怎麼在這……?”
周予白沒回答,抬了抬下巴。
裴域立刻對旁邊眼巴巴看著周予白的女人道:“陳小姐,時間也不早了……”
陳夢溪指著周予白旁邊,對服務生說:“這裡加把椅子。”
聚餐是兩桌人,周予白坐到了這邊,王詩意也跟著過來了,位置本來就擠,再加有點困難。
喬咿看了眼旁邊,起身說:“坐我這裡吧。”
她頭暈身子不穩,晃了一下,旁邊的岑風扶了她一把:“小心點。”
周予白黑眸發沉,冷冷看著。
已經在周予白左邊入座的王詩意招招手:“陳小姐坐我這裡吧。”
就這樣,小何徹底沒了位置,扁著嘴跟裴域坐到了旁邊那桌。
王詩意跟周予白機緣巧合有點私交,憑著一點情分邀周予白坐下是為了說節目讚助的事。
她是誠心邀,但根本沒想過周予白會真坐下。
可現在事也沒談成,中間隔著陳夢溪,聊不成什麼。
報了“亞盛”的頭銜,什麼咖位大家也就知道了,都有些拘著。
王詩意知道周予白坐不久,拿杯子要敬他一杯。
陳夢溪聲音嬌:“學長不喝酒的。”
“學長?”王詩意問,“陳小姐跟周總是校友?我記得周總在國外上的大學,你們是高中校友?”
“樺大校友,學長在樺大上過一年,這就算是學長嘛!”
王詩意點頭:“陳小姐已經畢業了?”
“對啊。”
“誒?小喬也是樺大的,她是今年應屆畢業生。”王詩意道,“小喬,是吧?”
喬咿反應有點慢:“……是。”
王詩意笑問:“那都是校友了,指不定在學校裡還見過呢。”
喬咿馬上搖搖頭:“沒見過!”
王詩意會來事,這就把關係攀上了:“沒見過也算是你學長了。”
喬咿垂著眼,盯著盤子:“不敢不敢。”
旁邊一聲輕
笑。
喬咿沒敢看,滑溜溜地章魚腳終於被她夾起來了,放進嘴裡,芥末充斥在舌苔,鼻腔眼眶都是酸麻的。
她捂著嘴起身去衛生間,岑風追了過去。
“小岑跟去乾嘛啊?”王詩意道。
“王導你就彆管了,人家小年輕談戀愛。”有人道。
周予白抬了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