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
朱厚照又叫穀大用找來了一隊巡邏路過的大漢將軍,一起幫忙打井。
人群開始分成了兩隊,一隊去測試水車的出水速度,一隊則去幫忙鑽井。
類似洛陽鏟似的鑽頭一點點的深入地下,兩個威武的大漢將軍此時**著上身,用力的向地下鑽動著。
轉了一會,感覺鑽頭後麵的圓管裡充滿土後,就要將鑽頭提上來把土清出去,就這樣,鑽杆一尺一尺的向地下鑽動著,鑽頭帶出來的土壤也開始越來越濕潤。
所有人都盯著井口,一臉熱切,看著鑽頭一點點的向地下鑽去,孫福突然想到了什麼,走到朱厚照身邊出言提醒道。
“太子殿下,以前人工下去挖井的時候,到一人高的地方就要用支撐加固井壁了,否則會有塌方的危險,可現在如此小的井眼,是否需要加固井壁。”
朱厚照看了眼孫福,沒有回答他,而是對著四周看熱鬨的工匠安排道。
“找人用土,在井眼四周堆個土壩,另外把鑽井的地方搭個平台,人在平台上鑽,完成後往井眼裡注水。”
看熱鬨的工匠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孫福聽到太子的話後,頓時眼前一亮,剛才他還在考慮這個塌方的問題怎麼解決,沒想到解決的方法居然如此簡單。
“如此一來,等鑽頭鑽到深處,水的力量就會撐住四壁,不會讓地下的流沙坍塌灌滿井眼。”
“此法妙極啊!”
……
在一旁乾活的工匠們,聽到此法,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對著朱厚照開始讚歎起來。
所有東西架設完成,大漢將軍們也從地上挪到了木板上麵,木板下麵已經被工匠們放滿了水,井眼裡有了水的潤滑,竟然比剛才還要好鑽了許多。
有旁邊的水井水位做參照,地下水位在哪裡大家剛才已經測試過了,而現在鑽杆的長度已經超過水位線快五六尺了,井眼底下不僅沒有塌方,看那樣子還能繼續向下。
朱厚照感覺差不多了,本來就是實驗,穩妥點就行了,真若出現塌方或者其他意外,剛才的辛苦就白費了,對士氣也有所影響。
於是朱厚照出言叫停了大漢將軍,指揮旁邊的人開始將井管放入井眼內。
所有工匠都自發的行動起來,井管也被一節一節的接了起來,朱厚照為了做好密封,每節接口處都安排重新封了一下。
工匠們的熱情依舊高漲,孫福幾次想上前幫忙,都被人群擠了出來。
終於,井管到底了,接著乾淨的礫石開始順著井管和井壁的空隙被填充了下去。
“上井頭。”
朱厚照一聲令下,手裡摸索著一節棉花編製的盤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壓井和水車不同,這回壓井成功與否就看這手中的盤根是否爭氣了。
希望能成功吧。
乾清宮內。
弘治皇上坐在寶座上麵,翻閱著手中的奏折,一臉凝重。
原本已經退朝了,可是剛剛收到西北傳來的急奏,事急從權,弘治皇上又將內閣和一些重臣召到乾清宮來議事。
“剛才西北傳來急奏,甘肅、寧夏、山西等地至今仍滴雨未下,穀雨節氣都快過去了,糧食還未播種。”
“眾位愛卿可有何良策?如若再不下雨,今年西北的地可就要荒廢了。”
“那涉及的可就是千家萬戶,數十上百萬的子民。”
弘治皇上說完望向底下的這些臣子,平日裡一個個侃侃而談,真到了用人之際,卻一個個仿佛廟裡的佛像一般,眼觀鼻,鼻觀心。
“李公可有何良策?”
李東陽聽到皇上的點名,雙手舉著朝笏站出隊列先行了一禮,稍沉吟後答道。
“此次大旱,覆蓋及廣,尤以西北等地甚重,臣認為,西北旱情嚴重的原因,其根本還是水利設施匱乏,且周邊又無河道湖泊可以利用,接著恰逢天氣乾旱,無雨的緣故。”
“臣有四條建議,一是積極開挖水井,汲水灌溉,且要改種其他早熟作物;二是嚴查糧倉儲備,以備災荒;三是興修水利,以工代賑;四是皇上廣開言路,宮內減膳素食,與民同苦。”
弘治皇上坐在上首,聽著李東陽的陳述,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這似乎也非快捷之法,無法解決眼前的旱情。
“準卿所奏。”
接著轉頭對著旁邊的太監蕭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