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劉瑾渾身臟兮兮的,上半身還好些,星星點點罷了,下半身尤其是前擺那裡,基本上已經快被泥巴糊滿了。
劉瑾一路上躲躲藏藏,就是怕熟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嘲諷自己,可是沒成想,這一路都沒被發現的自己,眼瞅快到房間了,卻被太子殿下發現,他哪裡想得到是朱厚照帶人在這等著就是為了堵他。
劉瑾看到是太子殿下,在心裡安慰自己,其實被太子殿下發現也好,畢竟也算是一個表功的機會。
可是當劉瑾看見太子殿下身邊穀大用那一副悠閒模樣的時候,心頭頓時後悔起來。
‘咱家是不是選錯了,當初就不該接練兵這個差事,把他推給穀大用就好了,可是誰又能想到以前好習軍武的太子,居然能忍住兩日不去校場呢。’
看著麵前乾乾淨淨的三人,再看看渾身泥垢的自己,劉瑾悲從心來,下意識的就想跪下身去表功一番,顯示一下自己比穀大用的敬業。
可是劉瑾膝蓋剛剛彎曲,下跪的動作也就是剛起個頭,就聽見太子殿下在對麵訓斥道。
“停停停,你這是去哪裡鬨得這般埋汰,不是叫你去練兵嗎?難道是兵練你去了嗎?”
劉瑾正要下跪,被太子爺這麼一吼,嚇得立刻站直了身體。
劉瑾準備好的說辭還沒有出口,就被太子這一吼給嚇了回去,抬頭看著對麵一臉笑意望向自己的穀大用,劉瑾的心中越發的委屈起來。
劉瑾想要開口解釋緣由,可是太子爺的話語再度在耳邊響起。
“狗東西,還傻站著什麼,鬨這麼臟,還不快去洗洗。”
“穀伴伴,快將番國進貢的東西送給劉伴伴一份,叫他回去好好衝洗一番。”
聽到這話的劉瑾,心情像是撥開雲霧見青天,剛才的怒氣和委屈頓時煙消雲散,耳邊聽到太子殿下關心的話語,劉瑾心中又是一陣感動,太子殿下果然還是心疼奴婢的,劉瑾的眼眶又開始濕潤起來。
穀大用蠢笨的爬了起來,心中疑惑,這東西不是自己做的嗎?怎麼成了貢品,不過即便疑惑,可腿腳卻沒停,穀大用快速跑回方才試製燒堿的房間,將太子爺製作的幾樣東西各拿出了一樣,跑了回來,小心的遞到了劉瑾手中。
劉瑾接過‘貢品’,雖然不知道是何物,可是聽到貢品名字的他,心中依舊感動萬分,他自己都記不清已經多久沒有受到過太子爺如此恩寵了。
朱厚照上前一步,想拍拍劉瑾的肩膀,以示鼓勵,可是當看到肩膀上麵的泥垢後,伸出的手還是撤了回來,指著劉瑾抱著的物品,道。
“此物為番國上貢所來,數量稀少,看劉伴伴如此辛苦就先賞於劉伴伴,劉伴伴可切勿外傳,以免有人說本宮厚此薄彼。”
劉瑾感動的眼淚馬上就要流下來了,可是手裡抱著一堆東西又無法下跪行禮,隻是在那不停的躬身謝恩。
朱厚照從劉瑾手中拿出一物,對著劉瑾解釋道。
“此物叫香皂,回去之後,洗個澡,身上濕了後用此物塗抹全身,可起泡沫,然後衝洗乾淨即可,此物是幫助祛除汙垢的。”
看劉瑾已經聽明白後,接著又拿起牙膏說道。
“此物為牙膏,故名意思,刷牙用的,替代青鹽的,很好用,步驟同青鹽一樣。”
“最後一個叫做雪花膏,洗完臉擦乾後塗抹到臉上,可使皮膚嫩滑,光亮有澤。”
“你可聽明白了?”
看到劉瑾感動的點頭,朱厚照接著說道。
“你看你這陣忙的都曬黑了,多抹點這個雪花膏,用光了本宮這裡還有。”
劉瑾聽到這話,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也不管手裡的東西了,“噗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朱厚照的麵前,感動的失聲痛哭。
朱厚照看了一眼被劉瑾跪臟的那處地麵,一想到這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泥巴後,朱厚照就是一陣惡心,對著跪在地上的劉瑾就是一腳踢了過去。
“快滾,快滾,看見你就心煩。”
劉瑾被踢了一腳,絲毫沒有生氣,磕了一個頭後拿起東西撒腿就跑回了自己的住處,一邊跑一邊哭著,心中感歎,這太子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朱厚照看著地上的一大片泥垢,後退了一步,低頭看看,確認沒有沾到自己身上後,轉過頭對著穀大用指了指那處泥垢,穀大用見狀立刻跑去找東西清理去了。
鳳兒和穀大用直到此時才明白太子爺方才做的是什麼東西,鳳兒一臉驚恐的看著拿著東西欣喜跑走的劉瑾,想開口提醒,可是瞧見太子殿下那期望的眼神,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