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嬤嬤奇怪的笑了一下,後宮內有兩個不被人知的忌諱,而作為皇後身邊的老人,李嬤嬤怎能不知。
一個是伺候皇後娘娘的奴婢身上,不能塗抹攜帶任何帶有香味的東西,不知內幕的人還以為是皇後娘娘不喜歡這些東西,可是李嬤嬤知道,這一切的緣由隻是因為皇上不喜歡罷了。
另外一個就是避諱一切和萬貞兒相關的事情出現,當年的萬貞兒權傾後宮,殘害皇家子嗣,差點讓皇室因為人丁凋零而斷了傳承,弘治皇上也算是此事的親曆之人,怎能不記憶深刻。
從迫害中僥幸活下來的弘治皇上,更加不允許大明皇室再出現另外一個萬貞兒,所以才會有皇後出麵插手東宮宮女安排的事情出現,這一切的緣由,就是不想太子身邊出現某個特彆得寵的宮女,以免大明皇室重新走上曾經萬貞兒的老路罷了。
明太祖時期曾在宮內加掛一塊紅牌,上麵鐫刻著警戒妃嬪不能亂政的警示,頗受萬貞兒之苦的弘治皇帝,登基以後更是在上麵又加了一條,警戒東宮宮女,以防近水樓台,皇家妃嬪之出身,必須嚴格按照明太祖修纂的《女訓》所言,全部來於民間。
這也就是李嬤嬤放下心來的原因,就算鳳兒全盤將事情拖出,李嬤嬤也不信太子殿下會為了鳳兒前來坤寧宮報複自己。
難不成太子殿下就不怕皇上和皇後娘娘誤認為鳳兒有成為第二個萬貞兒的可能,真若一旦那樣的話,估計鳳兒離趕出皇宮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些,李嬤嬤站在坤寧宮門口越發的淡定起來。
……
清寧宮附近的一條巷道上。
朱厚照橫抱著鳳兒,快步的朝著東宮奔去,也許是臨近晚膳的緣故,朱厚照在路上就沒有碰到過其他宮女和太監。
看著懷中還在昏迷的鳳兒,朱厚照一臉心疼,想起那個跑掉的李嬤嬤,更加的咬牙切齒起來。
“你以為你跑的掉嗎?”
“欺負完本宮的人就想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賤婢給本宮等著。”
……
朱厚照這邊輕聲的放著狠話,懷中的鳳兒不知是聽到了什麼,還是因為顛簸的原因,口中又含糊不清的了幾句,依稀可以聽出,好像還是在向太子殿下許諾著什麼。
朱厚照心中一顫,看著懷中的鳳兒越發的心疼起來,一邊奔跑著一邊對著懷中的鳳兒輕聲喃語道。
‘你就算出來又能如何,本宮還有鏡子玻璃,還有香水花露水,還有好多好多能讓他們瘋狂的東西。’
‘這點東西告訴他們又有何妨。’
終於,朱厚照帶著鳳兒回到了清寧宮,從來不知道鳳兒房間在哪的朱厚照,索性將鳳兒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寢宮,路上招呼宮女過來替鳳兒更衣,檢查身體上的傷痕,順帶著連禦醫也被朱厚照命人喊了過來。
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朱厚照站在門外,等待著宮女們給鳳兒更衣,不多時,寢宮的房門被打開了,宮女眼含淚光的走了出來,對著太子殿下哽咽的道。
“殿下,您來看下吧。”
朱厚照不明白宮女這是何意,不過朱厚照還是跟著走了進去,宮女將朱厚照引到床前,鳳兒的身上蓋著被子,此刻的她依舊還在昏迷著,不時的還會惶恐和囈語。
宮女從被子裡輕輕拿出了鳳兒的一截玉臂,原本白白嫩嫩的胳膊上充滿了淤青,宮女哽咽著看向朱厚照道。
“渾身上下,幾乎全是淤青。”
不還好,此話一出口,宮女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淚眼彷徨的看著朱厚照繼續道。
“鳳兒姐姐人很好的,是誰如此歹毒。”
朱厚照伸手想去觸摸這片淤青,可又怕因此弄疼鳳兒,躊躇不前的朱厚照恨的牙齒咬的咯咯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