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嬤嬤聽到夏靈兒這麼之後,抽噎的更加厲害起來。
夏靈兒表情嫻靜,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一般,其實現在她的心裡委屈的要命,如此被太子婉轉拒絕,而且還要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夏靈兒心中能不委屈嗎?
她委屈。
可是她能怎麼辦?難道也要如這個嬤嬤一般,跪在地上哭泣不止嗎?
那樣豈不是更讓彆人看了笑話?
夏靈兒強忍著心中的慍怒和委屈,又輕聲催促了幾句,希望這個嬤嬤站起身來,帶她出宮,可是這個嬤嬤就好像聽不到她話一般,隻是在那不停的磕頭認錯,夏靈兒看著地上的嬤嬤,心中固然不忍,可是她卻感覺自己的鼻子已經開始有些發酸起來,夏靈兒知道,自己的眼淚已經快要流出來了。
“唉,對不起了嬤嬤,你就見過麵了,是夏靈兒未入太子殿下的法眼罷了。”
夏靈兒輕聲的歎了口氣,努力平靜的將這句話出來後,麵色複雜的對著跪在地上的嬤嬤行了一個禮後,輕啟珠蓮,快步的順著道走去,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當時將朱厚照領來的那個太監一直並未走遠,雖然離得稍遠,聽不真切,不過他還是在一旁偷看到了整個過程,一直在旁冷冷看著這一切的太監,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夏靈兒,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在考慮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先將這夏靈兒領回坤寧宮,還是該將這夏靈兒送到宮外,太監一邊考慮著得失,一邊看著快步向自己走來的夏靈兒。
此刻的夏靈兒已有淚珠開始在眼中打轉,眼睛變的越發晶瑩剔透起來,太監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有了決斷,還不待走過來的夏靈兒開口,太監就主動躬身走上前道。
“姑娘,奴婢先送您出宮。”
太監一直低著頭在前麵引路,仿佛沒有看到夏靈兒那淚眼朦朧的模樣一般,一路謙卑恭謹,像極了伺候宮中的貴人一般,為了怕夏靈兒的窘狀被他人瞧見,太監特意找了一條人少的道,將夏靈兒送出了宮門。
到了宮門外,太監又找來了一輛馬車,提前給了銀錢後,才返回到夏靈兒的身邊,此刻他才將一直低著的頭抬了起來,看著淚水已經開始在眼中打轉,馬上就要流出來的夏靈兒,輕聲道。
“奴婢多句嘴,好事多磨,姑娘還要放寬心才好。”
夏靈兒感激的看著麵前的太監,她如何能不知他之前的好意,款款的行了一禮後,怕自己話露出哭腔的她,轉身朝著一旁太監安排的馬車走去。
太監看著進入馬車的夏靈兒,待馬車離開宮門後,太監才轉身快步朝著坤寧宮跑去,這件事情,他也不敢隱瞞。
而進入馬車的夏靈兒,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就開始流淌起來,夏靈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般。
是傷心?
還是委屈?
還是被輕視?
夏靈兒不知道,她隻知道她現在就想痛快的哭一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