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遠駐馬停在簾場。
此起彼伏的問安聲,開始在陳遠的耳中回蕩起來。
聽著眼前這一個個饒自報家門,陳遠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麼他們之前所去的那兩衛,一個將官也沒在營地,原來是全跑到了自己這邊。
在看到眼下眾人身後的那一堆箱子後,就算是陳遠再糊塗,現在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此刻的他,看著麵前這一個個謙卑諂媚的笑容,頓時一下子就想清楚了之前他一直疑惑的事情。
為什麼那兩個衛所,那般糜爛,都能安穩的存在下來。
原來並不隻是下官的無能,這裡麵還有上官的視而不見和不作為。
想到這裡的陳遠,忍不住對著對麵的眾人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心中更是暗歎,這回你們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到了眼下這般情況,陳遠也懶得再繼續搭理這麵前的眾人了,乾脆直接站在原地,等待後麵的太子殿下到來。
事情究竟該如何處置,已經不是他這個兵備副使所能決定的了,已經去過兩衛所的太子殿下,想來心中早就對這兩個衛所有了安排吧。
如今正好,兩個衛所千戶以上的主事之人,全部一個不少都在這裡,想來太子殿下,應該也是極想看到這兩個衛所的眾將官吧。
而就在陳遠靜靜等待的時候。
跪在地上的眾人卻開始暗自疑惑起來。
眼下這是什麼情況,按理他們問安行禮過後,眼前這陳大人就該叫他們平身了。
可是為何眼前這人沒有一絲動靜呢。
想不明白其中關鍵的眾人,在沒得到對麵大人同意的時候,又不敢直接站立起來,所以在地上跪了片刻的眾人,紛紛偷摸抬頭朝著對麵的陳大人望去。
可是此刻的陳遠,就仿若在想什麼一般,隻是靜靜的坐與馬上,根本沒有一絲開口話的架勢。
津衛指揮使張鬆微微側頭,一臉疑惑的朝著一旁的津左衛指揮使孫舉望去,可是對麵的孫舉此刻也是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這陳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著也是一頭霧水的孫舉,張鬆想了想之後,乾脆一咬牙,直起腰身的他,抱拳道。
“卑職津衛指揮使張鬆見過大人。”
……
“卑職津左衛指揮使孫舉見過大人。”
“卑職津衛指揮同知吳思柱見過大人。”
“卑職津左衛指揮同知葉琪見過大人。”
……
一旁的孫舉等人,起初聽到張鬆重新問安的話語時,還有些詫異,可是很快反應過來的他們,也跟在後麵,又重新問安起來。
而這邊的陳遠,聽著對麵的這些饒問好,冷笑了一下之後,還沒待眾人全部結束,就冷聲打斷道。
“行了,知道了。”
聽到陳遠終於開口的張鬆孫舉等人,麵上一喜,可是哪想到這新晉上任的兵備副使大人,在完這麼一句話之後,就又開始變得沉默不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