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在完這些之後,稍稍皺眉思索了片刻,又繼續補充道。
“最後我還想,此事應該速速推進,借道一事已經半月有餘,負責押運和護送的兵丁,走陸路到達接應的地點,估計還需要一段時日,所以……”
剩下的話語李東陽並沒有再繼續下去,不過言語之外的意思已經分外明顯。
一旁的謝遷也聽出楊廷和的意有所指,頓時麵露急迫的神色。
就在三位閣老在內閣之中商議的時候,和大明隔海相望的倭國,在一處營帳中,也有那麼幾個人愁眉不展,一起合計著什麼。
……
邇摩郡。
徐經都忘記自己來到這裡多長時間了,他隻記得剛到這裡的時候,樹葉還是綠色的。
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原本綠色的樹葉早已變得泛黃凋落,氣也一的轉寒起來。
也許是因為這裡更靠北方或者靠近海邊的緣故,徐經感覺這裡的氣候特彆的陰冷,絲絲的寒風,仿若可以穿透饒骨髓一般。
此刻的營帳之中,雖然有爐火的存在,可那薄薄的營帳,又怎能阻擋得住外麵的寒風。
徐經坐在火爐旁,一邊烤著火,一邊對著對麵的新寧伯譚佑問詢道。
“伯爺,咱們那營房,還得有多長時間才能搭好啊,氣越來越冷,這薄薄的營帳,估計也挺不了多少時日了。”
徐經在倭國這麼久的時間,再加上這裡的主事人員就那麼幾個的緣故,慢慢地徐經也就和後來的新寧伯譚佑開始變的熟絡起來。
徐經此人本就不是迂腐之輩,行為處事也不像是一般文人那般婆婆媽媽,再加上有太子殿下給他做靠山的緣故,新寧伯譚佑到來之後沒過多久,兩人就因為性情相近的原因,開始變得越發熟絡起來。
而且隨著接觸的時間變多,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從之前的“官麵”,慢慢變成了類似朋友間接觸的模樣,所以徐經話才能這般無所顧忌,類似老友之間的催促。
此刻火爐對麵的新寧伯譚佑,聽到徐經的問詢,隨意地回複道。
“快了快了,兵丁的那些營房已經快要建設完成了,最後就是咱們的了。”
徐經聽到譚佑所言,一邊伸手撥弄著火爐裡的炭火,一邊開口埋怨的道。
“前幾我都尋思了,這營房要是實在不趕棠話,我就直接尋一個廢棄的礦洞,搬到那裡麵去住得了,省得這般,半夜被凍醒。”
新寧伯譚佑聽到徐經的話語,也絲毫不以為意,連看都未看徐經,就在一旁慫恿道。
“那礦洞不是多了,你挑中哪個,我安排手下幫你搬家,正好我這邊也清淨一些。”
“不過我可事先提醒你,那些廢棄的礦洞暖和是暖和,可是都沒有加固,而且就算是加固了,隻要旁邊礦洞炸藥一響,你那裡肯定要跟著掉石頭,你若是不怕被埋在裡麵的話,那你就去吧。”
“而且滿山的廢棄礦洞,你隨意挑。”
徐經原本也隻是腹誹之語,可是哪想到對麵的新寧伯譚佑居然接著他的話茬,開始嘲諷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