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的厲喝,在大殿之上回蕩。
弘治皇上坐於龍椅之上,聽到朱厚照的話語,看著兩位閣老那一臉驚懼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才隱隱消散了一些。
而直麵朱厚照,首當其衝的劉健和李東陽兩人,此刻則是滿臉驚懼,心中驚駭不已。
在來乾清宮的路上,兩位閣老也曾探討過。
自從臆測西山皇莊土豆產量以來,謝遷身為閣老就失了寵幸。
此事雖未外傳,可是作為當初的親曆之人。
兩人從日後弘治皇上對待謝遷態度上,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所以才有的兩人之後幫助謝遷參謀高麗借道一事。
原本兩人還以為,隨著高麗借道一事的成功,弘治皇上會忘了以前的過往,對謝遷重拾信任。
可是哪想到,這才過去幾的時間,情況就發生了這般變化。
借道一事就此作罷。
謝遷閣老直接入獄。
而且這罪名,居然還是結黨營私、出海走私!
這兩個罪名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讓謝遷滿門抄斬,更何況還是兩個。
所以此刻的兩位閣老,心中再無替謝遷情的念頭,而是開始琢磨起,如何處理此事後續的影響來。
朱厚照厲喝完了之後,看著低頭沉思的兩位閣老,目光又朝著弘治皇上望去。
弘治皇上注意到了朱厚照望過來的目光,開口道。
“劉健李東陽接旨!”
正在思索的劉健和李東陽,聽到弘治皇上開口之後,慌忙跪下。
“謝遷一案,由兩位閣老負責,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聯合審理,錦衣衛及東廠也將全部介入其中,監督審理過程,提供相應證據。”
“多餘的話語,朕不想多,朕就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麼緣由,讓這堂堂內閣閣老,居然帶上整個家族出海謀私。”
“朕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可是有朝臣告訴過朕,出海是勞民傷財的事情,與朝廷無利,由國家更無力。”
弘治皇上到這裡,猛然發現,大殿之下的朱厚照,竟然在此時悄悄的對著他豎大拇指,弘治皇上看到朱厚照這副模樣,眉頭一皺,收回目光,接著厲吼道。
“連朝廷都倍感乏力的事情,可是謝閣老帶領整個家族,居然堅持了十多年,為什麼!為什麼?”
“是謝遷身為大明閣老,想造福海外,還是,之前關於海運勞民傷財的話語,都是類似於謝遷一般的人出,口上叫囂著禁海,海貿賠錢,結果自己私下卻偷偷摸摸乾著海貿,大發橫財?”
弘治皇上話語完,殿下的劉健李東陽二人,麵色卻瞬間變的苦澀起來。
謝閣老害人不淺!
按著弘治皇上方才的旨意,真若這般查下去的話,不用多,海貿的巨額利潤,也將大白於下。
就如李東陽方才所看的那本帳冊,觀其每頁的彙總,在大概看下帳冊的頁數。
僅僅這一本帳冊所記,就差不多要抵得上朝廷國庫一年的收入。
而在這本帳冊下麵,還有厚厚的一堆,這般一來,海貿究竟有多大利潤,已經可以窺見端倪。
這還是,謝遷及其家族抄家之後的財資尚未出來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