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庵庵門之處。
朱厚照負手站立於此,眺目遠望,眉頭緊皺。
在其身後,穀大用和一眾大漢將軍,緊隨其後。
至於前來送行的靜心和忘塵師太等人,則是遠遠的吊在後麵,不得近前。
朱厚照站在庵門之處思索了片刻,收回目光的同時,神情也開始變得冷冽起來,開口喝道:
“穀大用!”
站立在旁邊的穀大用,聽到朱厚照的召喚之後,趕緊上前,道:
“奴婢在!”
“去找蕭敬,就說本宮的旨意,命其將鄭旺妖言案相關人等。
無論身份高低,無論尊卑貴賤,全部捉拿歸案。”
“遵旨!”
朱厚照聽到穀大用躬身應旨,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接著繼續說道:
“至於鄭金蓮,這陣子就先彆在這法華庵中修行了。
幫她找到一處清淨的所在,讓她在那邊待上幾日就是。
告訴她諸般事情儘皆因她而起,隻要她好好配合,本宮是不會太過難為與她的。
但是……”
朱厚照說到這裡神情轉厲,語氣冰冷的說道。
“也莫要挑戰本宮的耐性!”
穀大用聽聞此言,躬身接旨,前去安排。
朱厚照駐足原地,思索片刻,見到再無其他事情,輕吐出一口濁氣之後,大步向前,朝著皇城行去。
……
京師之中。
今天因為商稅的事情。
讓本就喧嘩的京師,變的越發熱鬨起來。
不過,這個熱鬨是對於那些普通百姓而言。
對於那些商戶,今日所發生的種種,則是弄的他們如坐針氈。
無數商家走出店門,站在街道之上翹首以盼,期待著那些收稅的戶部小吏,能早早到達自己的鋪麵麵前。
徐鵬舉的事情,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京師。
期間不乏有一些對此持有懷疑的商家。
可是這些人在跑到正陽門外一探究竟之後,紛紛閉上了嘴巴,神情驚懼的回到鋪麵之後,一邊準備錢銀,一邊則是在廳堂之間備好茶水和瓜果零食,靜等那些收稅小吏的上門。
在朱厚照出手之後,整個京師的氛圍,頓時為之一變。
原本人人嫌棄的戶部小吏,頓時成了香餑餑一般,成了眾人哄搶的存在。
就在眾家商戶都在等待這些小吏登門的時候。
原本喧鬨的大街之上。
卻突然出現了很多東廠驍騎,從街巷之中策馬飛馳而過。
見到這一幕的一眾商家,紛紛避讓的同時,看向這些疾馳而過東廠番役的眼神,更是一臉的好奇。
要知道上一次東廠番役大規模出動,倒下的可是當朝閣老謝遷。
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個家夥,犯了滔天之罪,惹來龍顏大怒。
就在眾人一臉好奇,紛紛揣測的時候。
之前奔馳而過的東廠番役,已經有隊伍開始策馬朝著來路返回。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紛紛來了精神,躲在一邊眺目朝著這隊東廠番役張望著。
可是當他們在看到後麵被捆綁拖拽的身影時。
頓時形骸懼變,滿麵震驚!
齊良!
怎麼可能是齊良!
被東廠番役拖拽的這個齊良,無官無職,隻是一個紈絝子弟。
但是即便如此,這個齊良在京師之中,不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是無人敢惹。
這一切就是因為他的母親,是弘治皇上的妹妹——仁和公主。
但是眼下這般情形是因為何故?
要知道按著輩分來講的話,這齊良尚且還要尊稱弘治皇上一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