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抓人,還隻是其一。
朱厚照這邊交代完了東廠之後,另一邊就開始聯係三司,派人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和自己這邊所搜集到的證據一一告知之後。
就讓三司準備,擇日開始重審此案。
當年的鄭旺妖言案。
同樣是三司會審。
可是因為後續證據難以尋到,再加上弘治皇上仁慈的緣故,事情發展到了最後,結果成了一個虎頭蛇尾的局麵。
若是當年弘治皇上心狠一些,不由分說,直接將這鄭旺斬殺於午門之外,雷厲出擊,估計此事也就不會引來那麼多的非議。
但是錯就錯在,弘治皇上一時心軟,對這鄭旺夫妻萌生可憐之心,一個判了天牢拘禁,一個直接趕回老家。
否則皇家之名聲,又怎能輕易被人撼動!
弘治皇上的一時心善之舉,可是在天下人的眼中,卻成了欲蓋彌彰之舉。
原本還對這鄭旺所言嗤之以鼻的眾人,在這件事情過後,頓時開始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接下來鄭旺被大赦放出,更似為其提供了佐證一般。
今日朱厚照重新提起此事,親踏三司,移交相關證物之時更是明言。
君權天授!
皇權威嚴!
此案必須當眾審理,廣而告之。
既然弘治皇上並未臨幸鄭金蓮。
自己也根正苗紅!
又何苦再來承擔這些本不屬於他們的非議。
三司的眾臣,聽到朱厚照的厲喝,見到其勃然大怒的模樣。
誰還敢上前多言其他,紛紛磕頭接旨,表示差事定當辦好。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三司的眾人,已經按著穀大用所提供的一應證據,將諸般證人證詞全部整理完畢。
鄭旺妖言案。
時隔三年,又重新審理。
大堂之上,鄭旺身帶鐵鐐,大步走來。
觀他那氣度昂然的模樣,真還有那麼一點點貴人的氣質。
此刻的鄭旺,對於二臨公堂,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畏懼。
站立在大堂正中的他,微揚脖頸,神情淡然的看著坐在上首的三司眾位官員。
冷漠淡定的模樣,就仿若已經篤定此次審理的結局一般。
緊隨其後進入大堂的,則是他的妻子趙氏。
不過和鄭旺相比,這個趙氏則是明顯害怕了許多,剛剛被衙役推上大堂之後,就被四周這威嚴的氛圍,嚇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一旁趾高氣昂的鄭旺,正在他雙目環顧,四下掃視之時,忽然聽到身邊傳來的動靜。
轉頭看見自己的夫人已經跪倒在公堂之下後,頓時橫眉厲目,對著趙氏就厲聲喝道:
“跪什麼!跪什麼!
我們是皇親,得他們衝我們行禮才是!
你跪什麼!丟你的臉也就算了。
把咱姑娘的臉也全部讓你丟進了!”
鄭旺厲喝完趙氏,接著橫眉厲目,轉頭朝著四周望去,一臉凶相,大聲喝道:
“來人!把我的手鐐腳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