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突然的一聲大喝,瞬間打斷了弘治皇上的話語。
而弘治皇上在說完此話之後,也瞬間反應過來。
此事若是換了旁人,看皇家如此待他,沒準稍有良知之輩。
還真會感激涕零,心生悔改之意。
可是這事情發生在寧王身上的話,卻絕對沒有這般可能。
數代人積攢下來的執念,又怎麼可能那般容易說化解就化解,說消散就消散。
所以弘治皇上在想到此處之後,頓時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朱厚照見到弘治皇上這幅模樣,話語並沒有因此終結,而是繼續在旁邊煽動道:
“父皇,兒臣估計,您若是放鬆對寧王束縛的話,都用不了三五年,這寧王就絕對會反。
要知道寧王一脈,對於您坐下的這張龍椅,垂涎的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他能不反?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反正要是我撞上這麼好的機會,絕對會起來造反的!”
朱厚照說到最後,已經開始將自己代換成了寧王的身份,一邊說著還一邊點頭,仿若真換成他做寧王,就絕對會這般做一般。
當然,朱厚照是不會告訴弘治皇上,曆史上的朱厚照,就是這般縱容寧王的。
而且到最後,這寧王確實是完成了祖輩的遺願。
反了!
隻不過沒有成功而已。
大殿之上。
伴隨著朱厚照話語的結束,頓時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弘治皇上坐在那裡,皺眉思索著。
可是沒消片刻,似乎是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一般。
緊皺的眉頭開始漸漸舒展不說,神情也開始變得越發輕鬆起來。
就這般又過去了片刻,仿若已經做好決定的弘治皇上,抬起頭將目光放在朱厚照身上的同時,洪亮的聲音緊隨其後:
“燳兒,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說的做!”
弘治皇上說完這句話,轉頭朝著一旁的蕭敬望去,高聲說道:
“蕭敬,將寧王的那份奏章拿來,朕給他批了!”
躬身站立一旁的蕭敬,聽到弘治皇上的厲嘯之後,趕緊上前,從一疊奏章之中找到寧王朱宸濠所上奏的那份,打開之後,直接放到了弘治皇上的麵前,接著更是伸手從筆山上麵將那朱筆拿起,雙手躬身舉著,朝著弘治皇上遞去。
弘治皇上接過朱筆,大筆一揮,寫完之後,看著這封奏章,表情複雜。
之前的事情,若說是因為寧王身懷反心的話
那現在被朱厚這般一攪和,事情則是變成了皇家縱容寧王造反。
其間意味,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縱使這般,弘治皇上也隻是稍稍猶豫片刻,就對著一旁的蕭敬說到:
“蕭敬,將這封奏章下發下去,同時暗中叮囑各處,不得為難!”
蕭敬躬身領旨,上前將奏章拿起收好後,轉身就開始去安排起來。
弘治皇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大殿之下的朱厚照,忽的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太子,一般沒事可是不樂意往自己這邊跑的。
今天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肯定也不是閒來無事跑到自己這邊閒逛來了。
所以寧王一事了結,弘治皇上的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之後,開口問道:
“燳兒,今日你來乾清宮,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找為父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