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下。
兩位閣老大張著嘴巴,一臉震驚的看著手中的密奏。
兩位閣老說什麼也沒有想到,高麗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會發生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知魏國公離開京師,這才多少時間啊,也就是月餘?或者說還不到?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高麗身為堂堂一國之地,居然就已經被魏國公收入了囊中?
聽聞到這個消息的兩位閣老,滿麵震驚之餘,心中更是充滿了驚駭。
坐於龍椅之上的弘治皇上,看到殿下兩位閣老的神情變化之後,心中暗暗得意的同時,在稍稍沉吟過後,開口對著兩位閣老說道:
“兩位愛卿,現在知道朕所言非虛了吧,如今高麗已經成為了過往,新的大明高麗行省正在等著吾等治理,隻是朕希望,當年安南的事情,切勿重新發生在高麗身上。
所以兩位閣老回去之後,幫著朕參謀一下,看看接下來的高麗治理一策,到底該如何進行,方能保證高麗的長治久安。”
“微臣遵旨!”
“微臣遵旨!”
大殿之下的劉健李東陽兩人,聽到弘治皇上的話語之後,紛紛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繼而趕緊躬身接旨。
弘治皇上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後,微微皺眉的他,看著殿下的兩位閣老,繼續說道:
“另外此事暫且先不要聲張,待朕差人將高麗使團從京師哄趕之後,再行告知百官就是。”
“微臣遵旨!”
弘治皇上點了點頭,見到再無其他旨意需要吩咐的他,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兩位閣老先行退下,安排此事就是!”
劉健和李東陽兩人,聽到弘治皇上的話語之後,感覺暫時沒有他事需要繼續上諫的兩人,躬身行禮,慢慢朝著殿外退去。
大殿之中。
弘治皇上看到兩人退出之後,對著一旁剛剛將魏國公急奏放置龍案之上的蕭敬說道:
“蕭敬,請逐高麗使團離京的事宜,就由你東廠操辦就是,隨便給他們安置一個名頭就行,反正已無高麗,僅需讓他們此刻離開京師,讓接下來的事情少些波折罷了。
至於太子那邊,先讓他準備著吧,等到內閣這邊都準備完全之後,再視情形而定吧。
實在不行的話,看他自己的意思,若是真有心思治理的話,那就將兩位閣老所定下的方案,全部交由他安排,另外再讓兩位閣老抽調一些精乾之輩前去就是。
大不了到時候你那東廠,也給朕派過去一批,盯著太子,省的他胡鬨!”
蕭敬聽到弘治皇上話語,隻是躬身站立一旁,那裡還敢多言。
就這般等待了片刻,蕭敬看到弘治皇上再無其他旨意之後,想起高麗一事頗為重要的他,斟酌再三之後,還是自己主動請辭,直接朝著宮外行去,準備親自出馬,哄趕那些高麗使團。
至於哄趕他們出境的緣由,難道晉城大君蔑視大明朝廷的冊封詔書,直接推翻大明冊封的大王取而代之,這還不是最大的緣由嗎?
蕭敬這邊朝著宮外行去。
而之前已經得到命令的小太監,早就已經將東廠諸處人馬集結完畢。
當蕭敬的身影從大明門的側門走出後,站立在大明門前的一眾東廠番役,早就已經等候多時。
蕭敬走出之後,根本沒有停留,直奔眾人中間的那處轎子而去,待其坐入轎中之後,輕飄飄的一句話語更是從其口中傳出。
“去會同館!”
“卑職遵命!”
聽到廠公下達命令的東廠眾人,頓時調轉馬頭,快步朝著會同館的方向行去。
會同館。
分為南北兩館。
會同北館位於澄清坊中。
至於會同南館則是在南薰坊內,和翰林院南北對應。
而高麗使團所在的會同館,其實就是會同南館,蕭敬率領著東廠所屬,一行人從大明門啟程之後,直接沿著江米巷,沒消片刻的功夫,就到達了會同館的門前。
東廠眾人的出現,自是嚇壞了站在會同館門口執勤的一應守衛,其間有人快速跑回會同館內部,上報主事大人劉培峰,這劉培峰是自唐金忠下台之後,後續被提拔上來的主事,因為年事已高的原本,本來隻是當時禮部尚書傅瀚等人的臨時之計。
可是誰曾想到,後續隨著傅瀚的倒台,再加上這會同館主事一職也非什麼肥差,在無人爭搶的前提下,竟然讓這劉培峰慢慢的當了下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仕途得意影響了心情的緣故,原本老態龍鐘的劉培峰,在擔當了這麼一段時間的主事大人後,容顏越發煥發不說,就是身體也要比之前好上了許多。
但是縱使這般,當他聽到東廠率眾前來的消息之後,神情驚懼的同時,向前奔跑的腳步還是明顯踉蹌了許多。
會同館門口。
蕭敬走下轎子,站立在會同館門前的他,直接對著身旁的東廠番役說道:
“找人前方帶路,去高麗使團的院落。”
“卑職遵命!”
一旁的東廠番役聽到蕭敬的命令之後,立刻快步跑出,到了門前之後,直接抓住一個蜷縮在門口後麵的守衛,厲聲嗬斥其在前麵帶起路來。
就當眾人剛剛進入會同館,氣喘籲籲的會同館主事劉培峰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一眾東廠番役見到迎麵跑過來的身影,就欲上前阻攔,可是眾東廠番役剛剛有所動作,站立人群之中的蕭敬就輕聲呼喝道:
“讓他過來!”
一眾東廠番役聽到蕭敬的命令,趕緊讓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