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大殿之中。
弘治皇上拿著奏章讚歎不已。
眉宇之間的滿意和自豪神色,也開始變得越發濃鬱起來。
而蕭敬在將那頁紙張轉交給兩位閣老之後,頓時在內閣之中,又是一陣驚歎響起。
蕭敬看著兩位閣老這般神態,站立一旁的他,感同身受的同時,更是將弘治皇上的旨意也一並傳達了下去。
當劉健和李東陽聽聞,這份內容儘皆來自於太子殿下呈送回京師的急奏後,兩位閣老目瞪口呆的同時,更是一臉驚駭神色。
兩位閣老一直都未小瞧太子殿下,可是在發生眼下這件事情之後,朱厚照在二人心中的高度,更是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就當兩位閣老滿麵震驚的接受這些消息時,站立對麵的蕭敬,又將皇上所要問詢的事情,一並說了出來。
劉健和李東陽二人,聽聞到皇上的問詢,更是齊齊搖頭,一臉肯定的承認,他們所想出的方案,絕對無法於眼前這頁紙張上麵的方案相媲美。
蕭敬得到兩位閣老的回複,又囑咐兩位閣老,此事切莫往外傳播之後,就起身朝著宮中行去,準備回去複旨。
內閣和乾清宮中,因為朱厚照的這封急奏,都是驚呼一片,讚歎和佩服的話語,更是從三人的口中,源源不斷的說了出來。
而就在眾人都在為了這封急奏讚歎不已的時候。
在京師之中的街道上。
一輛馬車正在緩緩行駛著。
聽這車夫的口音,似乎是南方人一般。
進入京師的這輛馬車,一路打聽、一路探尋,兜兜轉轉之下,終於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所在——仁和公主府。
到了府邸門前之後,車夫看著大門樓上所掛設的牌匾,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的同時,趕緊轉身衝著車廂裡麵召喚道:
“老爺,到了!”
“嗯?到了?”
車夫又輕聲回答了一聲。
而車廂裡麵的那人?在聽到車夫的答複之後,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輕聲說道:
“開門?下車!”
車夫聽到吩咐,趕緊跑到馬車後麵?拿下一個板凳之後?接著快速兜轉回來打開車門,挑開裡麵的棉門簾。
伴隨著棉門簾的挑開,寒風瞬間飄入到了車廂之中?坐立於這車廂之中的老者?稍稍打了一個冷戰之後,下意識將脖頸朝著棉衣裡麵縮了縮,接著更是由衷的感歎道:
“這北方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站立在旁邊為其挑著門簾的車夫,此刻凍的臉頰早已通紅一片?聽到自家老爺的話語之後,更是在旁點頭附和道:
“確實是太冷了,這一路北上,棉衣就不知道換了幾次。”
這名老者聽到車夫的話語?目光朝著他望了一眼之後,慢慢走出車廂,接著在車夫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的他?頷首看著麵前仁和公主府邸的正門,靜靜站立了幾息之後,從袖兜之中拿出拜帖,一邊遞與車夫,一邊輕聲吩咐道。
“拿上王爺的門貼前去叫門,順便把王爺讓帶來的特產帶上。”
“小的遵命!”
車夫聽到自家老爺的命令,躬身接下拜帖之後,就快步朝著前方的大門奔去。
沒消片刻的功夫,這名車夫就敲響了府邸的大門,一番交涉過後,車夫跑回馬車旁邊的同時,躬身對著自家老爺奏報道:
“稟告老爺,可以進去了。”
這名老者聽到車夫的稟告,又再次出言提醒道:
“彆忘記將特產帶上!”
車夫輕聲應是,接著在一通忙碌之後,這名老者就在府中奴仆的帶領下,朝著院落之中的廳堂行去。
老者姓袁名宗皋,乃是安陸州興獻王府中的長史。
此次進京,乃是奉興獻王的旨意,前來京師給仁和公主送上一些特產。
故而他在進入京師之後,根本未去他處,進入城門之後一路尋找,直奔仁和公主的府邸而來。
此刻走進廳堂的袁宗皋,看著麵前空無一人的廳堂,見到仁和公主還未到來的他,靜靜的站立在廳堂之中,等候仁和公主的到來。
仁和公主。
弘治皇上同父異母的妹妹。
大明皇室的長公主,弘治二年下嫁鴻臚寺少卿齊佑之子齊世美,兩人生有五個兒子。
而她的大兒子,就是之前牽扯進鄭旺妖言案中的齊良。
就在袁宗皋靜靜等候的時候,身後的廳堂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了開來,接著一個身披披風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袁宗皋的身前。
對於仁和公主,袁宗皋之前也是素不相識,但是通過這人身旁一眾奴仆的動作和神情,袁宗皋還是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躬身行了一禮之後,開口直接說道:
“微臣袁宗皋,見過仁和公主。”
從門口走進的這名女子,一邊前行,一邊將身上的披風抖掉。
緊跟在其身後的一位奴仆,見狀趕緊上前接過,快速小心疊好之後,捧在手中的同時,更是緊緊跟在這名女子的身後,一路小心的侍奉著。
而被袁宗皋認作是仁和公主的這名女子,一路直行,快步走到廳堂上首位置坐下,將目光放在了袁宗皋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