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隻是僥幸。
可是這般僥幸的事情,又怎會不斷發生。
而且伴隨著冬去春來,待到草原冰雪融化之時。
不安分的韃靼勢必還會再起波瀾,這還不算上剛剛進入進來的女真。
想到這裡的朱厚照,眉頭皺起的同時,神情也開始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就這般皺眉沉思了片刻之後,朱厚照突然抬頭看向麵前的張侖,下意識就想讓他差人,將剛剛離開的劉瑾召喚回來。
但是就在話語將要出口之際,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皺的他,稍稍沉吟片刻之後,開口對著張侖吩咐道:
“張侖,差人前去高麗,找到薑三千戶等人,讓他們即刻返回大明!”
“卑職遵旨!”
張侖雖然不明所以,不過在聽到朱厚照的旨意之後,還是趕緊躬身應是,轉身跑出了門外,開始召喚奴仆安排起來。
而在房間之中,站立一旁的張璁,見到屋中僅僅隻剩下自己和太子殿下後,神情變得拘謹之餘,更是靜靜站立原地,不敢亂動分毫。
朱厚照皺眉沉思。
軍備軍備,除了兵丁就是火器。
火器這方麵,有兵仗局不斷研製改進,應當不是問題。
唯一的缺點也就是工匠太少,在火器大規模需要的時候,可能在時間上會有些來不及,不過既然已經知曉了這個缺點,那提前準備就是。
朱厚照想到這裡,抬頭看向麵前的張璁,直接出言吩咐道:
“張璁,傳旨兵仗局,命他們從即日開始,分出工匠製造燧發槍,至於數量,就讓他們按著五萬支準備即可!”
張璁聽到此言,瞳孔猛然一縮。
一臉震驚看向朱厚照的同時,更是滿麵驚詫。
五萬支!
要知就是大明的神機營,也沒有這般數量的火器。
不明白太子殿下趕製這般數量的燧發槍,到底是意欲為何的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探尋之心,在驚詫過後?就慌不迭的躬身接旨道:
“學生接旨!”
張璁接旨之後,見到朱厚照再無後續旨意下來。
雖然心中依舊疑惑不已,但還是躬身快步聽出了房間?朝著兵仗局的所在奔去。
而另一邊的張侖,也在將前方高麗之人安排妥當之後?返回到了房間之中。
站立於朱厚照下首的他?見到朱厚照的目光朝他望來,趕緊躬身拱手將安排妥當的消息奏報上去。
朱厚照對此自是不置可否,輕輕點了點頭後?對著麵前的張侖開口問詢道:
“張侖?你可知現在天津衛還有多少兵丁?”
張侖聽到朱厚照的問詢,並未開口表示不知。
要知此事雖然不歸他管轄,但是因為其在天津衛已有數月?所以他對於這天津衛的兵丁情況,到是也知曉一些?此刻聽聞到朱厚照問詢的他,在稍稍思索之後,拱手奏報道:
“稟告殿下,天津衛原有三衛編製?但是自從上次整治三衛之後,如金也就僅有一萬餘人左右。”
“一萬餘人?”
朱厚照聽到張侖的奏稟,眉頭皺的越發緊鎖起來?口中更是喃喃自語道:“不夠!”
站立於其對麵的張侖?聽到朱厚照的這般話語之後,滿麵疑惑,不明朱厚照方才所言的這句不夠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因為之前天津衛出現女真族人一事?
可是就那些女真族人,有這一萬人進入天津衛城之中搜捕,也已經綽綽有餘了,殿下這不夠一說,到底又是因為何故呢?
難不成太子殿下想要派兵出關,征繳女真殘部?
可是此等天寒地凍之時節,那些女真部落早就已經鑽進深山野林之中,不知道藏在哪處山洞裡麵過冬去了,就算現在出兵的話,肯定也是以一無所獲收尾。
想到這裡的張侖,神情頓時開始變得糾結起來,想要上前勸諫,卻又擔心自己猜測錯誤,可不上前,張侖又感覺對不起自己這武勳子弟的身份。
就當張侖站在那裡糾結不已,不知道眼下這件事情該如何開口問詢的時候。
坐於椅上的朱厚照,突然沉聲說道:
“張侖,給本宮研墨!”
“卑職遵旨!”
正在糾結的張侖,聽到朱厚照的吩咐之後,趕緊快步上前,到了桌案邊上之後,就開始在旁幫著研起墨條來。
而朱厚照稍稍沉吟之後,拿起毛筆的他,沒消片刻就將一封書信書寫完成,寫完這封書信的朱厚照,一邊疊起交於張侖的同時,一邊開口吩咐道:
“差人即刻送去京師!”
張侖聽到旨意,躬身應是,接著將這信件用火漆封好之後,滿麵糾結的他,在將要離去之時,還是鼓足勇氣,躬身拱手對著朱厚照奏報道:
“卑職鬥膽,敢問殿下可是準備對女真動武?”
朱厚照正在思索接下來的增強軍備一事,耳旁忽的聽到張侖問詢的話語,神情變得詫異的他,輕聲問詢道:
“你何來此言?”
張侖躬身站立,聽到問詢的他,趕緊開口答道:
“稟告殿下,卑職見殿下在聽聞到天津衛中出現女真族人之後,一邊將西苑千戶所調回,一邊又詢問天津衛兵馬,所以卑職方才有此猜想。”
朱厚照聽聞此言,到是並未急於告知張侖實情,而是饒有趣味的問詢道:
“你怎麼看?”
張侖聽到朱厚照這般答複,深吸一口氣後,趕緊躬身奏報道:
“稟告殿下,卑職認為,眼下這般時節,並非是出關討伐女真餘孽的最佳時節,此等天寒地凍之際,吾等大明兵馬人生地不熟,在那深山野林之中,前行和後勤配給皆有不便,所以……”
張侖說到這裡,有些膽怯的他,朝著朱厚照看了一眼之後,見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並沒有怒意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的他,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