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滿麵震驚。
瞪大眼睛的他。
一臉的不可置信。
看向對麵陳遠的目光。
更是充滿了驚詫和驚駭。
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女真餘孽混進大明,並且還是要對太子殿下意圖不軌!
徐寧的神情,在震駭過後,很快就變得憤怒和冷冽起來,作勢就要調轉馬頭朝著天津衛城折返回去。
一旁的陳遠,見到徐寧這般舉動,神情稍稍一愣之後,快速調轉馬頭,追上徐寧之後,開口高聲問詢道:
“徐大人,您這是要乾什麼去啊?您不去看營房了!”
徐寧聽聞到陳遠的話語,神情冷冽的他,直接衝著陳遠喝道:
“不去了,本官直接請旨,殺去關外,掏了那女真的老窩就是,叫他們膽大妄為,叫他們大逆不道,本官這回要叫他們明白明白,肆意妄為的代價!”
陳遠聽聞到徐寧的話語,搖頭苦笑不已的同時,更是猛夾馬腹,快速揮鞭,慢慢貼近徐寧的座駕之後,一點點將他彆停在了當場。
徐寧看到陳遠這般動作,緊皺眉頭一臉冷峻的他,麵若寒霜的看著對麵的陳遠,直接冷聲喝道:
“陳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太子調派吾等過來,不就是為了平剿那些女真餘孽嗎?如今我們已經到了天津衛,還耽擱什麼,直接衝殺過去就是!”
陳遠不斷搖頭,聽聞到徐寧話語的他,忍不出出言提醒道:
“徐大人,現在可是冬季,北方那邊早就已經大雪封山了,進出都難,你又去哪裡找尋他們的影蹤,再說……”
陳遠說到這裡,露出一抹苦笑的同時,眉宇之間更是隱隱現出敬佩的神色,繼而繼續說道:
“再說,此次進入天津衛的這支建州女真,早在之前就已經被西苑千戶所絞殺殆儘,唯一逃離的十三名餘孽,還在天津衛落網,您現在若是想要尋找女真餘孽麻煩的話,估計就得往極北之地過去,據傳那邊好像還有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兩脈!”
嗯?
徐寧滿麵驚詫,原本憤怒冷冽的神情,在聽聞到陳遠的這番話語之後,頓時消散於無形之中,瞠目結舌的看向陳遠,喃喃問詢道:
“真沒了?”
“沒了!”
陳遠聽聞到徐寧的問詢,微微笑了一下之後,十分肯定的點頭確認道。
而且他怕徐寧心中存疑,想了想之後,在後麵又繼續補充道:
“這件事情,是我們從那被俘的兩名女真餘孽嘴中審問出來的,是非真假,等過幾天西苑千戶所回來的時候,就一清二楚了,反正現在這般時節,真若出關的話,無疑羊入虎口,憑白便宜了那些女真餘孽。
所以哪怕事情與事實不符,這出關平剿一事,也是得等到明年開春,才能北方實施了!”
此刻的徐寧,在聽聞到陳遠的話語之後,憤怒激動的心情,已經慢慢平複下來,靜靜坐於馬上的他,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後,對著陳遠拱了拱手,道:
“方才兄弟太過激動,有些失態了,還望陳大人勿怪!”
陳遠搖了搖頭,在徐寧話音剛落就繼續補充道:
“徐大人忠君為國,你要是這般說的話,讓我又情何以堪呢!”
陳遠說完這句話語,直接調轉馬頭,看向對麵的徐寧,繼續說道:
“徐大人,冬天白天天短,吾等還是抓緊時間,先去營地查看一番吧!”
徐寧點了點頭,接著跟在陳遠的後麵,揮舞馬鞭,快速的朝著營地的方向奔去。
一番騎行過後。
徐寧和陳遠終於到達了天津衛營地的所在。
因為時時都有武指揮使差人過來清理的緣故,所以這營地之間,並沒有顯得太過落魄。
徐寧縱馬走進營地大門之後,看著麵前這寬闊的操練之所,心中就開始變得越發滿意起來。
不過這操練之所畢竟還隻是細枝末節,真正至關重要的,還是需要一處適宜居住的房舍才為正事。
所以想到這裡的徐寧,根本沒再耽擱,直接縱馬就朝著前方的一眾房舍奔去。
快馬揚鞭。
沒消幾息的功夫。
徐寧和陳遠二人,就在營房麵前停了下來。
徐寧翻身下馬,直接快步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營房走去。
到了近前的他,推開房門之後,直接就朝著房舍裡麵走去,雙目環顧的同時,更是抬頭朝著棚頂望去,當看到頭頂上那粗實的桁架之後。
一直有些擔憂的他,終於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眉宇之間露出輕鬆之色的他,看向旁邊的陳遠,出生問詢道:
“敢問陳大人,這處營地之中所有的房舍,都是眼前這般模樣嗎?還有另外那處營地,也是一般無二嗎?”
陳遠聽聞到徐寧的問詢,輕輕點頭的同時,出言答道:
“基本上都差不太多,天津左衛也是一般模樣,徐大人您還是在隨意抽上幾處房舍看上一眼,不就什麼都心裡有數了嗎?”
徐寧聽聞到陳遠這般言辭,本來想婉拒的他,可是一想到這件事情牽扯到兵丁的安危,所以糾結幾息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陳遠的話語。
於是二人從這處房舍走出,徐寧在前,陳遠在後,兩人在這大片的營地之間策馬奔馳。
就這般陸續查看了五六處房舍之後,臉上開始出現笑容的徐寧,終於停下了查看的舉動,看著一直跟隨在其身旁的陳遠,稍稍思索了幾息之後。
挺直身形的同時,對著站立在其對麵的陳遠就是躬身一禮,一邊行禮還一邊開口道歉道:
“兄弟我在這裡,為我之前的所思所想,向陳大人道歉,還望陳大人大人大量,切勿怪罪兄弟!”
陳遠神情微微一愣之下,更是有些哭笑不得起來,上前一把攙扶起徐寧的同時,趕緊開口說道:
“徐大人你要這般說的話,那可就有些見外了,吾等都是為殿下做事,你要這般鬨的話,那就有些太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