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侖一臉憂愁模樣。
心中暗暗等待著朱厚照的後續旨意。
而一旁的張璁,倒是坦然許多,也就唯有在剛剛聽到旨意的時候,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
在那之後,不僅一句問詢緣由的話語也沒有不說,整個人更是瞬間恢複平靜,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就仿若太子殿下之前所下的旨意,和他沒有關係一般。
而張璁之所以這般模樣。
主要還是因為他心中有所篤定。
他認為殿下下達這般旨意,肯定不是因為自己之前對答的那幾句話語。
極有可能就是因為殿下可能有後續的差事要安排給自己,擔心自己分身乏術,所以才下達了這般旨意。
再說就算不是如此的話,張璁也沒有絲毫的怨言。
他能來到天津衛,能以一名數次落榜考生的身份出現在太子殿下的身旁。
這本來就已經是莫大的恩寵。
莫要看自己現在隻是負責幾個在園區勞作的學童。
可就這般差事,也是無數人擠破腦袋都得不到的。
自己能在太子殿下身邊做事,就已經深感榮幸。
至於其他的事情,自己還考慮那麼多乾什麼。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
雷霆雨露,皆為君恩。
有了如今這般地位,自己還奢求其他乾什麼呢?
想到這裡的張璁,心中最後的一絲異樣情緒也開始煙消雲散。
整個人的神情,也開始變得越發坦然起來。
朱厚照見到張璁這般模樣,心中變得越發滿意。
感歎不愧是後來做首輔的人。
就這般遇事不驚的態度。
就足夠一些人學一輩子的了。
不過朱厚照倒是也沒有就此而止。
在給張侖下達完旨意之後,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的他,對著張璁出言說道:
“你在大棚園區所做的那些差事。
雖然本宮之前並沒有過問,但是本宮也並非一無所知。
那些零散的差事,你直接交於張侖就是,不必在那些瑣事上麵耗費太多的心力。”
張璁聽到朱厚照這般言語。
之前交出差事都沒有太大神情變化的他。
在聽聞到朱厚照的這般話語之後,眼睛瞪得老大不說。
更是露出了一個驚詫的神色,而這般驚詫的神情還未待持續幾息的時間,很快又開始變成了感動的模樣。
說實話。
在這之前。
張璁根本就不知道。
太子殿下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一直都以為,太子殿下僅僅隻是知道自己在學堂教授那些孩子而已。
至於其他的那些差事,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感覺自己太過閒在,所以主動攬到身上的。
對於這些主動去做的差事,張璁感覺自己沒有去說的必要,故而在之前太子殿下問詢的時候,他才會避口不答。
畢竟自己乾,和殿下安排,那可是兩件事情。
你自己乾是你自己乾的。
殿下又沒有要求你去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