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護送太子殿下回京的虎賁軍。
儘皆都是譚小四,從留守天津衛那五千餘人之中精挑細選而來。
甚至其中的大多數人,還是之前西苑千戶所的老兵。
所以此刻縱使眾人麵對突襲,也不見絲毫慌亂的模樣。
一切步驟和流程,都按著之前所訓練的那般,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伴隨著第一聲槍響。
第一排的虎賁軍已經射擊完成。
這排虎賁軍快速蹲下的同時,站立在他們身後的第二排虎賁軍則是快速上前,瞄準前方開始扣動扳機。
而與此同時,蹲在地上的第一排也已經開始快速的裝填起來。
長期高強度的訓練。
已經讓這些兵丁產生了條件反射。
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仿若是一個人在完成整個操作一般。
砰!砰!砰!
燧發槍不斷射擊。
而在他們槍口的對麵。
快馬疾馳而來的王立東。
看著身旁不斷跌落馬下的手下。
眉宇之間根本沒有露出一絲憐憫的神色。
此刻他的心神,已然全部放在了對麵那些兵武身上。
所思所想就是如何能再快速一些,好趕在對方第二波攻擊之前。
衝到對方的陣列裡麵,和對方短兵相接,一搏生死。
也唯有這般,他們此行才有達成所願的可能。
王立東是這般想法。
在他身旁跟隨的一眾手下,想法也和他一般無二。
至於阿骨打所率領的蒙古騎兵,表現則是更為搶眼。
和王立東等人隻能伏在馬背上躲避這些鉛彈不同,阿骨打和一眾蒙古騎兵,麵對迎麵而來的火器攻擊,根本就沒有絲毫畏懼的模樣。
要麼直接藏身於馬腹之下,要麼就是手持盾牌,以一種無所畏懼的模樣,直麵燧發槍攻擊,其勇武的模樣,更是一時無二。
蒙古騎兵之所以這般模樣,和他們世代所傳授下來的應對火器之法,也有莫大的關聯。
朵顏三衛。
歸根結底還是蒙古人。
在太祖驅元的時候,就已經見識到了火器的威猛。
後續追隨朱棣逐鹿中原的時候,更是也曾和神機營並肩作戰過。
雖然過往火器衛所都是和他們站在一個陣營,但是這並無妨礙朵顏三衛的先祖們,琢磨這火器的應對之法。
除了蒙古人最為擅長的騎術之外,這特質的盾牌,也是為了應對火器而特意製作的。
如今看來,這提前無數年的訓練和準備,真還派上了用場。
按著他們那根深蒂固的觀念,這火器的裝填速度極慢。
隻要能趕在對方裝填完成之前,衝到對方的陣列之中,那接下來的戰事就沒這火器什麼事了。
也正是因為抱著這般念頭,所以無論是王立東等人,還是阿骨打所率領的蒙古騎兵,眾人在麵對虎賁軍第一波攻擊之時,儘管身邊不斷有兄弟跌落馬下,可是即便如此,也無人心生怯意或者放慢衝鋒的速度。
在虎賁軍第一波槍響之後。
所有人的神情變得更加亢奮起來,。
看著麵前多說三十來丈的距離,眾人已然開始做好了開始屠戮的準備。
其間一些得意忘形之輩,更是趁著槍聲停歇的空擋,直起腰身開始高聲呼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