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心中慌亂無比。
因為若是殿下真下旨裁撤的話。
那也就意味著即便是他清理過後的宮廷,依舊無法取得殿下的信任。
眼下莫看隻是一個區區的禁軍,接下來可能還會有內監和一眾宮女奴婢,甚至他們這些前朝老人,勢必也要緊隨其後,被一應新人替代。
蕭敬想到這裡,神情變得越發緊張之餘,更是目不轉睛的朝著朱厚照望去,暗暗祈禱那些話語千萬不要在朱厚照口中說出。
而就在蕭敬緊張萬分之時。
另一邊稍稍停頓的朱厚照,似是也思慮完全,緩緩說道:
“皇城之中的原有禁軍,暫且停下衛戎任務,這段時間就趁著虎賁軍還在宮中的時間,多多跟在他們後麵學習一番吧。”
此言一出。
蕭敬忍不住重重呼出了一口濁氣。
原本還是一臉緊張的他,在聽到朱厚照的這道旨意之後,也忍不住放下心來。
終歸。
太子殿下還是沒有說出裁撤或者驅趕出皇城的旨意。
其實他又哪裡知道,在朱厚照最初的打算之中,何嘗沒有借機裁撤掉這些禁軍的打算。
可是在他旨意即將出口的當場,朱厚照卻忽然變得有些猶豫起來,要知道這些禁軍,雖然也是大明的軍伍之一,但是他和其他軍伍不同的是,這些禁軍的子弟,大多是來自大明的勳貴之家,基本上都是與國同休的存在。
自己此刻若是將他們裁撤,勢必會引起一眾勳貴的猜疑和多慮,這對於一心求穩的朱厚照而言,是不值得的。
畢竟從現有的證據而言,這些禁軍在整個的事件過程中,並沒有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舉動,而且虎賁軍也不適合長期在宮中駐防,與其讓這些猛虎身居籠中,哪有讓他們身在一隅更能震懾宵小。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朱厚照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放棄了之前的打算,不過即便如此,接下來禁軍的一係列整頓,肯定是難以逃脫的了。
朱厚照話語出口之後,一旁的薑三幾人趕緊躬身接旨,甚至就連一旁的蕭敬,也跟著在後麵湊了湊熱鬨。
朱厚照頷首,看了看麵前的乾清宮的宮門,神情漸漸轉寒之餘,冷聲說道:
“把寧王的頭顱,還有那李士實給本宮帶上,隨本宮一起去祭奠父皇!”
薑三等人聞言,神情頓時一肅。
徐寧一番交代過後,沒過幾息的時間,幾名虎賁軍兵丁就押著被捆綁嚴實的李士實來到了近前,朱厚照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大步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行去。
而與此同時。
薑三等人自是緊隨其後,叫上一隊西苑千戶所老人,緊緊跟在朱厚照的後麵。
……
乾清宮中。
張皇後自從弘治皇上大行以來,張皇後就一直守候在弘治皇上的靈柩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