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言辭激昂。
鏗鏘有力的話語聲在大殿之中回蕩。
充斥於其眉宇之間的戾色,更是讓殿下的蕭敬膽寒不已。
就連其那消瘦的身體,此刻都已然控製不住的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驚懼!
惶恐!
如墜冰窟!
此刻的蕭敬。
甚至已然忘記了君臣之禮。
滿麵驚駭看向朱厚照的同時,臉色也開始變得越發煞白起來。
這一刻。
蕭敬害怕了!
他是真的害怕了!
要知道在之前,即便他聽聞殿下要親征的事情。
但當時他所思所想,也是如何勸諫殿下收回成意而已,根本沒有預料到,這件事情也會有牽連到他自己的時候。
可眼下隨著事情的變化。
尤其是在幾位朝臣知曉此事之後。
所有人都將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安在了他的頭上。
蕭敬心裡冤啊!
可是殿下就在當前。
這黑鍋他是不背也得背。
怎麼也不能當著一眾朝臣的麵,把殿下賣出來吧?
所以蕭敬雖然是痛哭流涕惶恐不已,可若說到有多害怕,好像又有些言過其實。
方才之所以那麼大的反應,除了有些始料未及之外,更多的也是想向朱厚照賣個好而已。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這他麼的根本不是結束,反而是自己背定這黑鍋的開始。
殿下怎麼就還要親征呢?
他剛才不是都已經答應諸位朝臣,不再親征了嗎?
怎麼這麼會的功夫,一切就都變成這樣了呢?
君無戲言呢?
駟馬難追呢?
都他麼的哪去了?
殿下您若是真想親征的話,直接力排眾議就是,何必還要拉上奴婢這個擋箭牌呢?
結果這下可好。
您若是真去親征的話。
那蕭敬身上這奸佞之名,也就徹底洗刷不掉了。
曾經在弘治朝所積累的清名,在經曆此事之後也將毀於一旦。
隻不過。
和這區區名聲相比。
自己的小命也將因為殿下的親征,而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當年的王振如何?
在其得寵之時,權勢可謂是如日中天,朝中一時無二。
即便是在其死後,正統皇帝還依舊為他刻牌立位,放入寺廟之中享受香火供奉。
可那又有什麼用,小命都沒了,要那香火有什麼用,就更彆提身上的那赫赫罵名了。
而且彆說是那些文官清流看不上他, 就連蕭敬自己這個醃臢之人,想起他都要呸上一口。
可是怎麼著。
自己稀裡糊塗的就成了王振第二呢?
若自己真乾了王振當年的事情也罷,那也不算冤枉。
可他自己清楚啊!
穀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