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2 / 2)

古代人保護區 路七醬 7465 字 10個月前

餘初徹底醒了,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你——”

小哥受傷的腿虛點了一下,重心不穩的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手肘撐著牆麵才沒有讓自己摔倒,豆大的汗水再次湧上額頭:“姑娘,止步。”

“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了。”她收回跨進門檻裡的腿,就站著門外的台階上,給了兩個人一個安全距離。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藥。”

“在下擔不起姑娘的饋贈,夜深了,請回吧。”

“這些藥有外敷和內服……”

她初的話沒有說完,再次被小哥打斷了,他臉上已經有了幾分慍怒,提高了音量:“孤男寡女,有傷風化,姑娘為了自己的名節,還是請回吧。”

你說你的,我說的我的,兩人完全雞同鴨講,誰也沒有把對方的話當一回事。

這小哥的對她抵觸心理嚴重,所以言行舉止上對她也十分抗拒。

簡單來說,這個一級保護動物,在麵對她的協助治療時,有些莫名的暴躁。

餘初視線落在他幾乎著不了地的右腿上,今天比起昨天,傷口似乎惡化了不少

現在正是春日細菌最活躍的季節,病情耽擱一天隻會惡化一天,下一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帶來的那些藥能不能有什麼用處。

不能讓保護動物自己這麼折騰下去了。

餘初當機立斷,抬腿迅速跨進了門檻,在對方近乎錯愕的目光中轉過身,將兩扇大門同時關上。

“碰——”

“哢——”

十分乾脆利索的落了門栓。

“你……”小哥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了,他看著餘初,就好像在看著瘋子,不可置信中摻雜著荒謬,“不可理喻,寡廉無恥!”

餘初眼疾手快,趁著小哥燭台傾倒的瞬間,抓住燭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至於小哥的怒氣——

餘初隻是稍稍往後退了幾步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處在對方可行動之外,就能避開戰火。

至於他嘴裡什麼有傷風化、報官、喊人……餘初充耳不聞。

她將小布包放在堂前的桌子上,打開係著的藍色帶子,從裡麵拿出抗生素藥水和一次性針管,還有些外敷的磺胺和口服的消炎藥。

酒精她沒有帶,可以用買的烈酒湊合下。

餘初跟擺攤似的,將一係列東西擺在桌子上後,摸了摸鼻頭,走向小哥:“得罪了。”

她格鬥一般,基本的擒拿底子還在,收拾個沒有行動力的病書生,問題應該不大。

原本按照小哥這麼烈的性子,餘初還認為會遇到激烈的反抗,不知道對方小哥知道是病懵了,還是疼傻了,隻是發愣的站在原地,不躲避也沒有掙紮。

被餘初一招製服。

她拎了把椅子,將小哥壓坐在上麵,然後抽出小哥的腰帶,將他反手綁在了椅背上。

昏暗的燭光下,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某人,臉一下子黑了。

對於一個落後兩個文明層次的古代區,現代區多少會帶著點普世價值,夾雜著那麼些優越感和人道主義,外加各種規則束縛和“高等”文明的責任義務……

這一切雜糅出的態度,連駐地深諳心理學和人類行為學的蘇虹博士,都無法用文字做準確的表述。

所以,一向懶得思考大局觀的餘初,此時還有心思亂七八糟想著,等她回去了,就鼓動界市的狐朋狗友們,將製定條例的人的人肉出來,送到佛學院進修個十年八載的。

讓他充分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反人類。

餘初推開房門。

她手端著一盞燭台,步伐很穩,火光在輕輕的搖曳中,從堂前一直到了屋內。

病人的屋子味道一般都不好,餘初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隻是當她真的跨入後,屋子裡的味道,比想象中清爽很多。

屋子裡有流動的風,呼吸間都是雨氣潮濕的味道。

餘初將手中的燭台擺在了櫃子上,走到窗前,將打開的窗子關上,傾盆的暴雨被隔絕在了屋外。

她回過頭,視線正對著床,燭光的亮度有限,被放下的紗罩隱隱的隻能透出一道影子來。

此時,影子正單手撐在床側,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而放在床側的食物和水,居然還剩下一半。

餘初皺了皺眉,這位受了傷的人民藝術家,吃的委實有些少了。

擼起袖子,將堆在床側椅子上的盤子和剩下的食物收了起來,邊收拾邊說:“你現在的情況,不宜下床,開窗透氣也不行。”

紗帳中,影子靠在床頭:“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他這兩天應該都沒有說過話,聲音嘶啞而無力,最後半句,幾乎是剛擠出口腔,就消散在了空氣裡。

餘初沒有聽清楚,將沒有吃完的食物倒進一旁的油紙包裡,才抬起頭來:“什麼?”

“什麼時辰了?”

餘初進門前剛看的時間,夜裡八點多:“亥時還差一會兒,你今天藥吃了麼?”

紗帳裡的人隻是靠著床頭坐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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