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批“紅星”交付給部隊投入使用,廖杉跟著同學們毫不留戀的離開沈市,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
王川澤看著她利落的上了綠皮卡車,安慰自己,用不了半年,她就會再回來的。
不隻是廖杉,能一直堅守留到最後的同學其實都已經在飛機廠掛上了號,隻等他們半年後畢業就會正式交接過來工作。
廖杉把這兩個多月的經曆稱之為“實習”。
現在“實習”結束了,她也就回學校繼續學習了。
一回到北市,廖杉感覺自己仿佛活過來了。三月份的沈市還是乍暖還寒,而北市已經完全入春了。
廖杉敞開軍大衣,感動得快要掉眼淚了,她感覺好久沒有這麼暖和過了,簡直像過了好幾年似的。
回到寢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廖杉趴在久違的床鋪上晾頭發,感覺自己這才終於活過來了。
她舒服得差點睡著。
直到室友們下課回宿舍,說話聲隔著門板傳進屋裡,廖杉才從昏昏欲睡的狀態掙紮出來。
“……也不知道能不能親眼見證你們的好事。”梁淑欣說著推開宿舍門,見到屋裡的廖杉她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廖杉,你回來了!”
“什麼?廖杉回來了?”蘇珂趕緊擠進來。
江文怡也急急的越過梁淑欣走進宿舍裡,驚喜萬分的看著突然回歸的人,“你可終於回來了!”
廖杉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嗨,我的戰鬥姐妹們,想我了嗎?”
蘇珂一屁股坐到她的床上,“可想了!”
江文怡也使勁點了點頭。
梁淑欣笑著把門帶上,“你不在,宿舍裡缺個人總感覺不得勁兒L。”
“抱歉,沒有特產。”廖杉看著她們歉意的笑笑,保密協議不允許她透露一點項目相關的信息,包括飛機廠所在的地址,所以特產也是不允許帶的。
蘇珂才不在意什麼特產,隻興奮的和廖杉分享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
半晌後,廖杉震驚的看著江文怡,“什麼?你要和程德霖結婚了?”
提起這個,江文怡也還在恍惚中,“過年那幾天我去見了他父母,程德霖又跟著我回了杭市見了我父母,兩家父母都沒意見,回來我們就提交結婚申請了。”
當然她父母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意見,但看到程德霖那張好看的臉上掛著的傻氣笑容後,不滿就消了大半。
隻是江文怡到現在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明明是想等程德霖變心,然後兩人掰了,他再也彆來糾纏她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就要和他結婚了?
算了,既然現在還沒看出程德霖有什麼毛病,那就先這麼湊合過好了。
江文怡無奈。
這還不是最令廖杉震驚的事,接下來蘇珂說了梁淑欣的事,廖杉徹底下巴要掉地上了。
“你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說淑欣已經結婚了
?”
廖杉恍恍惚惚,她是才離開了兩個多月,不是兩年多吧?這世界怎麼好像變了個模樣?
梁淑欣從自己抽屜裡掏出一個小紙盒,塞給廖杉,爽朗的笑笑,“呐,喜糖我都特意給你留了。我和佑軍隻是先領了證,他要提前打隨軍申請,等畢業後我就跟著他去西南軍區。”
廖杉看著手裡的喜糖,遲疑地問,“你和他才處了半年多吧,會不會有點太著急了……”
梁淑欣不以為然,“也不短了,而且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反正畢業也會結婚,早結晚結都一樣。”
廖杉又問,“那你以後工作怎麼辦?”
“等隨軍了,我過去再看看有什麼適合我的工作。”梁淑欣隻輕描淡寫的說。
廖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能一樣嗎?梁淑欣專業成績不錯,大可留在北市軍區做一個通訊員或是彆的文職工作,但是隨軍後可能隻能做當地的小學老師或是播音員,這還是往好裡講,如果這些崗位沒有空缺,剩下的可能就是部隊裡一些小工廠的員工……
梁淑欣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也不一定要工作。夫妻兩個總不能都工作忙得團團轉吧,我總要先緊著佑軍的工作,照顧好他的生活,還有抓緊要個孩子,這才是女人最重要的工作。”
廖杉看著她一陣無言,沒想到宿舍裡最大的戀愛腦居然是你。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廖杉也不能硬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彆人,畢竟就連她的想法在這時候的人們看來也是難以理解。
什麼不婚不育保平安,腦子有病吧?
隱藏著自己“腦子有病”的廖杉回歸到學生生活,除了應對上不完的課以外,她還要抓緊時間趕論文了,還有三個多月她就要畢業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生活平靜又安詳。
另一“戀愛腦重症患者”,程德霖雷打不動的每周末來找江文怡,江文怡看到等在校門口的男人,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加快腳步朝著他走去。
“嘖嘖。”蘇珂看著並排走遠的兩個背影,忍不住咋舌,“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看起來最花心的居然是最專一的。”
伏爾加車子底下伸出一隻纖細的手,蘇珂餘光掃到,習慣性的伸手抓著那隻手把人拽出來。
廖杉被拽出來,她接著蘇珂剛才的話說,“對啊,我覺得王川澤也不像大家說的那樣冷心冷肺,我就經常見他笑啊。”
蘇珂滿頭問號,她想破頭也沒從腦子裡的記憶中想到王川澤有過幾次笑模樣。
趙豐年蹲在台階上,笑眯眯的看著兩個女孩,他年紀比她們大很多,看她們像看小妹妹似的,開玩笑的問道,“你倆有沒有什麼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