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反正如果是她的話,她估計大概率不會去看。
畢竟看人家吃飯,多饞啊。
而且那個吃飯的人被那麼多人盯著心裡不會有負擔嗎?
時珺是真沒辦法領悟到這其中的快樂,所以就此停止了這一話題。
秦匪大概也發現了她的無法接受,就換了話題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又一邊做事,一邊吃飯了?”
時珺的手一頓,沒想到話題又重新回到了原點,她即刻想也不想地就回答:“沒有。”
可秦匪哪裡能那麼容易被騙,她待在酒店裡的那段時間,關於吃飯工作這個神他就提醒了很多遍,怎麼可能這會兒沒人盯了,反而乖巧了。
太假了。
“騙人可不是好孩子哦。”
時珺聽著他那哄騙小孩子的話,當即反駁,“我本來就不是孩子。”
“所以你騙人了。”
“???”
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你要沒事的話就掛了吧。”
這樣沒話找話也挺累人的。
最主要還耽誤她看郵件!
對此,秦匪輕笑地靠坐在沙發上,懶懶地道:“我陪你吃飯不好嗎?這樣一呢防止你吃飯三心二意,二呢還有我這個大帥哥陪你,你也不寂寞啊。”
“……”
好吧,帥哥拌飯,的確還湊合。
時珺看在他那張帥臉的份上,也就沒強求非要掛斷視頻,而是就這樣兩個人隔著一張屏幕各自吃了起來。
就好像兩個人真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偶爾兩個人還會對飯菜評頭論足一番,感覺……
好像真的沒有冷冰冰的寂寞感了。
等到兩個人這頓飯吃到尾聲,秦匪才隨口問了一聲,“你今天晚上還要看財務報表和月度總結嗎?”
在之前酒店的那段時間裡,他就發現時珺其實和自己差不多,公司雖然主項目是販賣消息,但事實上研發和正常業務一樣不少。
完全和正常公司沒有任何的差彆。
那麼這也意味著,她有著開不完的會和看不完的報告。
“嗯,除了這些,明天還要進時氏,所以另外要再準備一下材料之類的東西。”時珺收拾著桌上的飯盒回答。
秦匪一聽,不由得揚了揚眉,“這麼快?”
小姑娘昨天才回南邊的,竟然明天就要去時氏開董事會了,這速度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他還以為最起碼鋪墊個一個星期之類的。
畢竟時珺的父親好像並不待見她,所以很有可能會成為她進軍時氏的一塊絆腳石。
可誰想到,竟然最後竟然變得這麼容易。
如果按照這樣快的速度,那是不是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兩個人之間就能很快見麵了?
對於他這些小九九時珺一點都不知道,她隻是很認真地回答:“已經很慢了,要不是今天早上睡晚了,我應該今天就要去時氏的。”
秦匪完全被她的行動派速度給震到了,“……那你要準備什麼材料?”
“當初我和我父親聊過,進入時家產業的前提是替他解決其他幾房,所以我現在得熟悉一下公司的這些人,以及他們的站隊。”
經過時珺這樣一番解釋後,秦匪終於明白為什麼時珺的父親沒有做那塊擋路石了,原來他是彆有目的。
“他這是想拿你當刀子使啊。”
他如此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時珺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她就抬眸,看著視頻裡的人,平靜無波地回了一句:“刀子用不好,也是會傷害到自己的。”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雙方一眼,所說所想已經完全清楚明了。
秦匪深意地一笑,“有道理。”
時珺這才低頭重新開始收拾了起來。
秦匪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不禁問道:“那你想怎麼做?”
時珺:“不知道。”
這回答可真是耳熟的很。
好像以往他問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回答自己的。
看來還是不不願意和他說啊。
“好吧,那你再考慮考慮。”秦匪也就點到為止了。
時珺看他就這麼靠坐在那裡,透過屏幕這樣笑著凝視著自己時,她想了想,然後停下了手裡的活兒,說:“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彆的想法,就是利用一下我的優勢,找點他們的漏洞和破綻,然後讓他們離開。”
秦匪揚眉。
這是願意和他聊的意思?
看著屏幕裡小姑娘低垂著眉眼,努力組織著蒼白枯燥的語句時的樣子,秦匪能感覺到她在為自己努力嘗試著分享和坦白。
心裡隻覺得一暖。
這回他沒有再調侃了,而是儘量用輕鬆的話題去引導她。
“這麼強勢嗎?”
時珺不解:“這很強勢嗎?”
秦匪解釋道:“你給你父親當刀子,擺明了他是不想得罪人,所以把自己藏在暗處,把你推出去吸引這些人的目光,你如果直接把東西丟出去,那注意力必然全都聚焦在你這裡,那很明顯你父親就成功了。”
時珺若有所思地皺著眉思索了一番,“可總是要去處理這些人的。”
她隻要入場,那些人自然而然也會盯上她。
他們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會威脅到他們利益的人。
更何況她還不是那個“可能”。
秦匪點頭:“是啊,是要處理這些人,但問題是你現在要入駐公司,將來你要在那裡站穩腳跟,而不是解決完就抽身要離開。”
時珺這次回去是要拿下時家,並不是和以往、甚至是對付楚氏那樣,在解決完之後,她就直接走人那麼簡單。
她是要掌權於時家,要讓時氏名下的人聽她的管理。
那處理起來的方式方法就要做出改變了。
“所以,你是要當砍刀去砍,還是要當匕首去捅,這是關鍵點。”秦匪這一番話頓時提點了她。
時珺很快就明白了他這話裡的用意,“你是說,讓我隱晦的去處理他們,不要去激化其他人對我的看法。”
秦匪笑著打了個響指,“至少不是拿著他們的錯處明晃晃的去告訴他們,你要對付他們。”
時珺了然地深吸了口氣,腦子開始不斷地高速旋轉了起來。
秦匪看她眉頭緊鎖著的樣子,便試著給她理清頭緒,“他們的破綻是什麼?”
時珺如實道:“我父親說,他們的資金流動不正常,把時氏的錢好像都轉移到國外去了,讓我去把那些資金都收回來,包括他們的股份。”
“那你本來想怎麼做?”秦匪問道。
時珺十分簡單粗暴地回答:“本來想調查他們的賬戶,然後從他們賬目上查找那些不正常的資金流向,再用這些證據讓他們把錢吐出來。”
這一係列的操作直接把秦匪給震住了。
畢竟,這種方法,真的……
太直白了。
完全就是告訴對方,我要搞你,並且我是有證據的要搞死你,所以你必須乖乖地投降,彆給我耍花樣,不然我就搞死你之後還要捅你兩刀。
大概這就是絕對實力的碾壓吧。
連廢話都不需要,直接甩證據,以此壓製到對方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不過現在聽完你說的,我覺得要換個方法。”這時,時珺突然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