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那老狐又是千恩萬謝道:“多謝恩公救了我一家的性命,還受累照顧我家素素。”
唐緣轉頭看向小狐狸,“你叫素素?”
小白狐搓了搓爪子,小聲委屈道:“你從來都沒問過我名字,我叫塗山素素呀。”
“塗山氏?”唐緣的麵色一正,“可是禹帝的妻族!東夷塗山氏!?”
老狐連連擺手道:“哪裡敢攀附女嬌大神的血脈,我等先祖之前是侍奉塗山氏的狐族,因著多年的功勞,才被賜姓塗山。”
“那也是家傳不凡了。”唐緣目光驚奇的打量著小白狐,怪不得他們一家的行事都與北疆迥異,小狐言談中也不似山野雜妖,還真是個有來曆的。
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證也。塗山之歌也曰:‘綏綏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來賓為王。”
塗山氏雖呈九尾狐相,卻非妖族,乃是神袛之後,半神種族。
小狐他們家祖上有機會侍奉塗山氏,其地位在妖族中必然也是不凡。
可看現在這副凋零模樣,顯然這些年被發配到北疆之後,家門也衰落的厲害。
唐緣攀談了一番,吃了些鮮果,那老狐便告了一聲退,再出來時手中拿了一個青皮葫蘆。
“我看恩公手中還沒有一件趁手的儲物法器,這葫蘆是我祖自中土摘下的靈根,裡麵的空間雖不太大,但也有一間屋子大小,便送予恩公了。”
唐緣看了看小巧靈秀的葫蘆,一眼就愛上了。
葫蘆,劍囊,玉牌,乾坤袋,這才算是正道的儲物法器嘛。
他頓時將之前想把陰魂幡祭煉成儲物法器的念頭拋到了九霄之外。
“老丈有心了,這正是唐某急需之物!當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老狐喜笑顏開道:“有用便好,有用便好!”
“我見恩公周身清正不凡,又修雷法,便在那葫蘆裡放了好些靈穀靈藥,足夠恩公每日用度的了。”
唐緣笑了笑,北疆的正道修士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隻不過處境比魔道在中土還要更淒慘幾分而已。
如此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輕裝上陣的唐緣揮彆了老狐。
“你跟我一起揮手乾什麼!”
“我也要和你一起走啊!”塗山素素狐臉一擺,好似在說你怎麼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
“和我一起去中土?”唐緣問。
小狐狸跳上了唐緣的肩膀,尾巴搖晃道:“爺爺讓我去中土,他說我們的根在那裡。”
“那你可得把琵琶彈好一點。”
“我會學的!”
老狐看著一人一狐遠去的身影,喃喃道:“我們塗山氏能不能重新振興,就都看你了啊,素素。”
……
唐緣一身月白長衫,身後還是那個青竹箱子,腰間掛著一個小巧的青皮葫蘆,書箱中還有一隻嚶嚶白狐。
再配上他那唇紅齒白的臉蛋,和這幾天滋補之下已經竄起的身高,活脫脫一位讀書趕考的年輕士子。
如此又跋涉了兩天,一座城池終於映入眼前,唐緣最開始的目的地-----“南陽府城。”
若說唐緣之前走過的地方僅能算人跡罕至的荒野的話,那這南陽府城怎麼著也算是村鎮級彆。
此城附近已有了三兩魔修小派,修行中人也不像之前那般罕見。
之前見過那麼多妖怪,唐緣還以為這北疆的統治者不是魔道了呢。
最重要的是,南陽府城中已有雲夢閣的分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