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實驗室?”黎成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接過那張紙看了看,黎成仔細看了一遍,被其中一句‘加入接待部之前,信息空白’吸引注意。
這份資料上提到俞厭在這個部門上班時間三年。
黎成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仔細思索片刻他想起來,在他趕到樊城和王駱軍一起守在幻象空間外的那晚,他和王駱軍閒聊,提到過俞厭工作時間。
那時,王駱軍說的是多久?
黎成現在也想不起來,但絕對不是三年。
按照方恒的疑點,和他看到的工作年限,一份資料就出現兩處可疑,顯然這份資料有問題。
“誰跟你說,那棟大樓前身是煙草公司?”方恒對黎成問出疑惑。
誰?薑澄這個上司說的。
想到薑澄那天對自己的助理無意中表現出來的擁抱行為,黎成有理由懷疑薑澄對他隱瞞了真實信息。
還有,保護俞厭這個任務屬於特級任務,也能證明俞厭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
他沉默不語,把資料遞還給方恒,沒有對此做過多評論。
此時對講機那邊傳來行動隊員的回答:“那個人被引走,有隊友跟在他身後一段路,聽到他跟人打電話,剛剛他搭訕隻是因為俞助理是他喜歡的類型。”
原來真的隻是搭訕。
黎成他們說不上失望還是什麼,他們都希望儘快把偽裝者引出來。
俞厭那邊還在瞎溜達,包子吃了,味道確實不錯,怪不得那麼多人排隊。
他買了三個,全進肚子裡,手上沾了點油,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手帕紙,抽了一張擦了擦。
眼角餘光觀察著搭訕那個家夥,見那人被支走,他又往另外一條街走去。
前麵有一處擺放了十幾輛共享電動車,並沒有掃碼騎走,隻是在其中一輛共享電動車上坐下,身體往前伏,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就這麼盯著馬路發呆。
那些暗處保護的行動隊員,看著他坐在那發呆,也不知他要做什麼。
黎成和方恒也在觀察俞厭,見他不走,同樣有點好奇。
他們在俞厭身上隻放了定位並沒有放對講設備,無法跟俞厭對話。
“他做什麼?”方恒盯著屏幕上已經十分鐘沒動靜的俞厭,問。
黎成也不清楚,他連接薑澄那邊的對講機問:“萬梓,知不知道俞助理現在在做什麼?”
對講機傳來沙沙沙的聲音後,薑澄毫無起伏的聲音響起:“他沒跟我透露任何信息。”
也就是說他也不知道俞厭在做什麼。
俞厭趴在共享電動車上麵,看著路過的來來往往的車子,眼淚毫無預兆掉下來,越掉越多,怎麼也控製不住。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
怎麼坐在共享電動車上還哭呢?
沒錢掃碼支付?
弟弟彆哭,要多
少我給你轉。
隱在暗處的眾人都關注著俞厭的眼淚(),都很好奇俞厭為什麼突然哭。
唯有薑澄臉色一變。
兩人在一起幾年?()_[((),他對芋寶可以說是了如指掌,芋寶一個動作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要做什麼。
他在用最快的方式把未收容的異變物引來。
大概是兩次的幻象空間經曆,讓芋寶摸索出一點規律,他知道那些吸食負麵情緒值的異變物很喜歡他的負麵情緒。
所以他自主產生負麵情緒,以身試險引來異變物。
太危險了!
卻又是最直接最好用的辦法。
隻是,芋寶什麼時候這麼容易哭了?除了在床上,那……是情有可原,其他時間芋寶大部分時間情緒都是毫無波動,十分平靜,要不就是高興愉悅的表情。
就算他們一起看悲情電影,芋寶也能全程平靜,對他來說似乎沒有淚點。
那現在,芋寶是怎麼哭出來的?
耳朵裡傳來其他行動隊員的聲音:“不會是害怕了吧,要不要派人過去安撫一下他?”
薑澄冷靜下來,拿著對講機說:“不要打擾他,按原計劃進行。”
黎成的聲音緊跟而來:“萬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薑澄沉默幾秒,才開口:“準備吧,異變物馬上會趕來。”
說完他第一個走出去,腳步急切地朝俞厭那個方向靠近。
對異能者和異變物來說,芋寶是普通人,他沒有異能也沒有異變。
芋寶自己感覺不到身上的氣息很純淨的,不摻任何雜質,但異變物卻能十分敏銳搜捕到。
不單單異變物,其實異能者也一樣,區彆在於異變物想撕碎芋寶,利用芋寶身上純淨氣息成為提升它們能量的補品。
而異能者隻是在態度上會對芋寶更親和更友善。
但凡他有點負麵的情緒波動,很容易引來異變物。
可誰也不知,芋寶最不容易被人左右的就是情緒,就算有情緒波動也都是很正麵的,除非他自己願意,不然他不可能產出部分異變物喜歡的負麵情緒。
迅速往俞厭身邊靠近的薑澄,明顯感覺到有濃烈的黑暗氣息正在朝俞厭這邊靠近。
艸,這是引來多少異變物!
薑澄知道以俞厭為誘餌肯定能順利把異變物偽裝者引出來,隻是他沒想到威力這麼大。
眼看著一團團黑霧凶猛地朝俞厭靠近,關鍵時刻一條長鞭甩出,準確無誤卷住坐在共享電動車上俞厭的腰身……
俞厭哭了一會兒就感覺周邊情況有點不對勁,雖然他什麼也看不見,可就是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是吧,是來了嗎?效果這麼明顯嗎?
暗處的兄弟們!快來救救我!
俞厭沒動。
不是他膽大包天,無所畏懼,是他怕得動不了。
兩條腿像灌了鉛似得,身體也像是馱了千斤重的東西。
() 忽然(),腰身被什麼東西圈住?[((),還不等他低頭去看,一股強大的拉扯之力把他往後拉。
瞬間眼前的東西都在倒退,他剛剛坐的那輛電動車離他越來越遠。
速度極快,他還在思索這是異變物抓他,還是兄弟們救他時,後背就貼上寬厚胸膛,熟悉的味道撲向他的鼻子,原本的忐忑瞬間被撫慰。
在腰間被手攬住時,俞厭這才有機會抬頭,熟悉性感的下頜線,帥氣的側臉,還有他很喜歡摸的喉結。
不怕了。
“哥哥,我成功了?”俞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