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大騙局
老大和老三聞聲跑去,看見一身賽車服的俞厭正背靠著牆,嘴裡叼著一支煙,一隻手拿打火機,一隻手抬起擋風。
抬起擋風的手肘正好對著剛剛放花瓶的位置。
其實他是想跑回房間不讓這兩人看見的。
奈何精神值大跌,手腳都不協調,腦子也轉不動,隻能裝酷在這抽煙。
這煙他是沒法抽,一抽就會被發現他根本不會抽煙,這兩人肯定能根據這點發現他是被拖進來的人類。
所以,在兩人跑過來時,點煙的動作一頓,打火機也熄滅。
“大哥,三弟,有事?”俞厭根據腦中加載的記憶,模仿這個角色的態度開口。
老大和老三看著倒地的花瓶,俞厭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怎麼?不就打破一個花瓶,有必要這麼緊張?”
“我知道這是爸的花瓶,我就是故意的,你們要告狀就去告啊。”俞厭說著就開始挑釁起來,“不去告狀就是孬種,我會瞧不起你們。”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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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頭頂上翻滾著負麵情緒,發生了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事情。
意料之中的兩人被他氣得產生負麵情緒。
意料之外的兩人在產生負麵情緒的同時,他的精神狀態居然在緩解。
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怎麼還不去告狀?去告啊!不會真孬吧!”俞厭一邊說著一邊結合記憶,不讓自己演著演著就崩了。
他得藏好自己的身份。
不過,構建幻象空間的異變物,居然沒辦法跟它派進來的人傳遞消息,也是給了他這個隱藏自己身份的機會。
兩人頭頂上果然在持續不斷的貢獻負麵情緒值,隻是數值一直沒上漲。
但奇怪的是,他的精神狀態竟然越來越好,腦子也不那麼混沌。
俞厭大概明白了,隻要他們持續產生負麵情緒,即便數值不上漲,他的精神狀態還是能得到緩解。
就在他要繼續刺激這兩人時,精神狀態不再繼續恢複,好像已經到了上限。
想要繼續恢複,可能需要眼前兩人的負麵情緒值發生變化。
上限在哪裡?漲到多少他才能恢複?
太慢也充滿太多未知,他不能光靠這個方式,還得滑跪放棄賽車,拿回股份。
俞厭思緒兜轉了一圈,對氣眼前兩人就沒什麼興趣了。
他用腳踢了一下花瓶碎片,啐了一句:“既然是古董就彆擺這啊,顯擺嗎?”
話音剛落,俞厭腳步一頓,遲疑回頭看向老大和老三。
兩人已經不在產生負麵情緒了,可是他的精神狀態竟然又在恢複。
難道是他弄錯了?他能恢複,跟這兩人產生負麵情緒沒關係?
帶著疑惑,他慢悠悠朝
自己房間走去,在推門進去的前一秒,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
他朝那邊看去,隻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以及一閃而過的金色。
那是誰?
人走了,想看也看不見。
俞厭收回視線,把門打開就要進去,身後卻傳來老大的聲音:“剛剛聽到什麼?”
“什麼?”俞厭不解回頭。
“你剛剛在偷聽我們對不對?聽到什麼?”老大再次重複問。
俞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們:“我就站那抽個煙,誰知道你們在哪說什麼?”
老大聽他這話,沉默片刻,態度軟化下來:“你也是被拉進來的吧。”
沒說是拉進來的什麼,隻要是被拉進來的異能者,都能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隻要不是俞厭,其他人在聽到他這句話,都會回應,並提出合作。
在幻象空間裡,被拖進去的人隻要不涉及利益衝突,其實都是同一陣營的。
這才剛進來,聯手才是最好的方式。
“什麼拉進來的?老大,你說話能不能說清楚點?誰願意跟你打啞謎?”俞厭無語道。
老大和老三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就聽老三說:“對個暗號吧。”
“暗號?”俞厭樂了,“我什麼時候跟你們關係這麼好了?還有暗號?”
老大和老三聽俞厭這話,沒有再開口,隻是深深看了他一樣才離開。
俞厭對著兩人‘嗤’了一聲,才推門進去,進去後迅速關上,背靠著門大口大口喘著氣。
嚇死他了。
彆看他懟得歡快,其實神經一直都繃得緊緊的,他擔心被那兩人看出端倪來。
也不知進來多少個人是針對他的。
但絕對不可能隻有老大和老三,就憑異變物的狡猾,怕是不止一撥人。
而且,這幾撥人都不會知道對方的存在。
異變物除了狡猾,還有很重的疑心病,他不會完全相信一個人,會做好幾手準備。
所以,進來針對他的絕對不止老大和老三。
外麵,老大和老三離開後,來到另一邊沒人的角落。
他們這次比較謹慎,四處觀察確定沒有第三人,才聽老三說:“你覺得陸元青有沒有可能是俞厭?”
老大:“不知道,但如果他聽到剛剛我們的對話,如果他是俞厭的話,他肯定不可能跟我們對暗號。不過我觀察過他的反應,沒有撒謊的痕跡。”
老大的異能能把所有細節放大,剛剛在他詢問俞厭幾句話時,同時也在觀察俞厭,對方當時的所有反應都很正常。
如果那是俞厭的話,他不覺得對方有這樣的本事。
畢竟,俞厭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異能。
老三:“你說除了我們倆,還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針對他?應該不會有吧?”
老大搖頭:“不清楚,進來之前,那個異變物也沒具體說,不過異變物向來都疑心很
重(),不一定能完全相信我們能完成任務(),很大可能會派幾撥人進來。”
“所以接下來,我們得儘快把俞厭找出來,完成任務才能拿到酬勞。”
老三讚同點頭。
……
俞厭在平複下來後,走到床邊躺下。
儘量去運轉不太靈活的腦子,整理從進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從一開始進來,他就分辨出老大和老三是異能者,陸夫人也是異能者。
陸先生是異變物操控的NPC。
他因為跟陸先生對著乾,結果丟失了股份。
這都是他們為他設計的劇本,以此讓他在記憶影響下,再在家人的偏心對待下,產生痛苦難受的負麵情緒。
這確實是個完美的劇本,進來的人是很容易栽入這個劇本陷阱裡。
可它們千算萬算沒算到俞厭根本不受加載記憶的影響。
也不對,可能他們算到了,所以準備了第二招——直接降低他的精神值。
在這種狀態下,再被他們刺激,意識混沌的他就很容易中招並產生負麵情緒。
之前因為精神值降低的很突然,導致腦子遲鈍,沒有發現這裡麵的不對勁。
現在再去回想,他才發現他的精神值大跌似乎是個大騙局。
他可能不是真正的精神值大跌,隻是被某種藥物影響。
在他做接待員的那段時間,因為長得不錯,不少來登記的異變物總想勾、引他,就會用汙染源影響他的精神值,讓他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答應它們的追求。
隻可惜,他身上的衣服是隔絕汙染源的特殊材質服飾,他們無法影響他。
可沒人知道,就算他不穿那套特殊材質的衣服,他也不會被汙染源影響。
這件事除了男朋友,沒人知道。
也就是說,此時他的精神值大跌,根本不是異變物汙染源的影響,而是異變物在對他使用一種藥物。
確切地說,這隻異變物可能是個能釋放毒氣的異變物。
他也不是什麼精神值大跌,頂多就是吸入異變物釋放的毒氣後導致的身體不適。
怪不得異變物沒辦法給它安排的人傳遞消息,又要維持構建的幻象空間,又要對他做各種小動作,哪還有多餘的精力?
好在他現在找到恢複精神狀態的辦法。
就是想不明白,後麵那兩人並沒有產生負麵情緒,可他的精神狀態突然又在恢複,不知道什麼原因。
腦中又劃過之前在房門旁邊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裡什麼時候站了個人?會是誰?
俞厭在床上翻來覆去,等到冷靜下來後,他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深夜,他決定天一亮就去他這個角色的父親麵前滑跪,先把精神狀態恢複起來再說。
雖然找到恢複的辦法,以防萬一還是做兩手準備比較好。
異變物都有兩手準備,沒道理他不去準備好。
在床上翻了一會兒,俞
() 厭睡不著,按照記憶他這個角色每天都很晚睡,而且還喜歡吃夜宵。
於是他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大搖大擺下樓去廚房找吃的。
剛到樓下,看到客廳正站著三個保鏢。
一個在樓梯口左邊站著,一個在大門口站著,還有一個就站在客廳中央。
在他出現之前,三人都在聊天,看到他後一個個噤聲。
通過記憶,往日是沒有保鏢在客廳裡守夜,是今天才有。
這是什麼意思?
俞厭沒有理會,下去後就往廚房走去。
他一邊打開冰箱門,一邊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像是在打電話。
“我爸不知道發什麼瘋,居然用股份威脅我放棄賽車。”
“是啊,煩死了。”
“等下,我馬上趕到。”
說著,俞厭裝模作樣掛斷電話,放下手裡拿出來的西紅柿,轉身走出廚房要往外走。
果不其然,他被那三個保鏢攔住去路。
嗬,原來這三個保鏢是守夜防他的。
“讓開!”俞厭大喝。
三個保鏢猶如人形鐵柱,絲毫不肯讓路。
俞厭推搡半天都沒用,隻能衝著三人輸出:“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摸起來肌肉都是軟綿綿的,還以為多厲害呢,玩太多了吧,小心腎虛。”
【+0.01】
三個保鏢頭頂上都是一樣的數字,白色的。
嘖,這三個居然也是被拉進來的異能者。
看起來這三個比老大和老三兩人要厲害些,貢獻的負麵情緒不是很多,看得出他們的定力不錯。
剛剛他下來之前,三人都在聊天,可見他們三人是熟悉的,有可能跟老大,老三一樣,是另一撥針對他的人。
這一撥明顯要比老大和老三兩人質量高。
俞厭暫且給這三人命名保鏢團——保鏢一,保鏢二,保鏢三。
又給老大和老三命名兄弟團。
這時,他想起這個彆墅裡還有傭人,會不會還有一撥傭人團?
不是沒可能。
他狠狠瞪了眼前的保鏢團,轉身重新回到廚房,繼續給自己整夜宵。
然後一邊泡麵,一邊打電話:“彆等了,出不去,我那個神經病爸爸居然派了三個虛虛的保鏢攔著我,不讓我出去。”
保鏢團:【+0.01】。
“是啊,不單我爸有病,我大哥二哥也有病,他們好像在找什麼姓俞的人,說要對暗號,金雞獨立,隻要對上,那個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
保鏢團互相對視一眼,無聲交流著。
“行了,不說了,我在吃泡麵。”說完,俞厭就把電話收回放進口袋裡,靠著灶台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看著客廳三根鐵柱:“我爸給你們開多少工資?讓你們大晚上還這麼拚命,本來就虛,這麼熬夜會虛脫了,還會脫發變成光頭保鏢。”
保鏢團沒理他。
這一次,他們一點負麵情緒都沒有貢獻。
看來他們在外麵應該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像一些雇傭兵大多都是自由派。
這三人可能就是這類人。
這類人,是很難用語言刺激到,唯有在武力值上被碾壓,他們才有可能出現情緒波動。
俞厭分析完,碗裡的泡麵也吃完了。
他不喝湯,直接往水池裡到,筷子和碗一丟,摸著肚子離開廚房回房。
深夜,一道黑影出現在走廊上,很快黑影來到一樓某間房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那是管家和傭人們住的一片區。
那個黑影進進出出好幾次,才沒入黑暗中不見蹤影。
第二天清晨,俞厭就從床上爬起來,剛一起身腦袋的昏沉感讓他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嗯哼,好狡猾的異變物,趁他睡覺繼續給他加大藥力。
不是吧不是吧,以為這樣就能讓他產生負麵情緒暴露自己的身份?
俞厭從小到大性情都是活波開朗,自他有記憶開始,他哭過的次數不會超過五根手指頭,那種內耗到抑鬱,自殺等負麵情緒更是沒有過。
異變物想要以此來逼他,大錯特錯。
冷靜一會兒,俞厭離開房間,攔住一個正在打掃的傭人問:“我爸呢?”
傭人指著樓下:“先生正在客廳看報紙。”
俞厭看了一眼傭人,他還惦記著會不會有傭人團是針對他的。
想著得找個機會驗證驗證一下。
他急忙往樓下跑去,在經過昨晚他一不小心弄碎花瓶的地方,那裡已經擺上新的花瓶,碎片早就處理乾淨。
來到樓下,俞厭看到陸先生穿著灰色西裝,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見他下來,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就繼續看報紙。
毫無預兆的,陸先生頭頂上滾動著負麵情緒值:+3。
俞厭:?
這是有多厭惡他?隻是看一眼就生氣的地步,還出現負麵情緒值。
昨晚他那麼懟,這人的負麵情緒值也才0.001,今天他還什麼都沒做就直接給了3的數值。
這一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喊了句:“爸。”
陸先生沒理會他,繼續盯著手裡的報紙。
+3。
俞厭露出迷之疑惑,怎麼還在生氣?氣量這麼小嗎?
他做什麼了?
“我想清楚了。”俞厭又開口。
這一次,陸先生收了報紙,朝他看來:“想清楚什麼?”
“要股份還是要繼續玩賽車的事情。”俞厭說。
陸先生:“怎麼選擇?”
俞厭看著陸先生,頭頂上滾動的數值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他腦中劃過。
似乎,他的選擇對陸先生來說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