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收場。
可以說，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全是莫涵自己作的。
有句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莫涵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一步一步地往坑底滑，結果現在爬不上來了……
想到這裡，莫涵隻覺得腦仁疼得幾乎要炸裂，他趴在床上將自己埋進被子裡，感覺自己真是沒臉去見洛非了。
感情確實沒他想的那麼簡單，也不是他可以隨意控製的東西，他不該盲目自信，結果被反複打臉。
莫涵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又接通了父親的通訊儀，疑惑地道：“陵安將軍剛才找我，問起了爸爸的事，他知道爸爸是個黑客，還知道我們埋在墓園裡的骨灰盒是空的，父親真的對這個人沒印象嗎？會不會是爸爸跟他有什麼淵源？”
莫啟明眉頭緊皺，沉默片刻後，才說：“我不認識陵安，這件事得問你爸爸。不過，他現在的行蹤非常隱秘，我們不方便直接去找他，萬一被人跟蹤，這麼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或許，你可以嘗試用你們約定好的密碼給他發消息。”
莫涵剛才心亂如麻，居然忘記了這一點。
經父親一提醒，他才回過神來，關掉通訊儀後，他立即讓諾亞打開隨身光腦，迅速輸入了一串奇怪的代碼，發到一個郵箱裡。
這段代碼看上去很像是病毒亂碼，其實，這是莫涵和爸爸約定的通訊密碼，每段代碼都可以翻譯成文字，也隻有他們父子可以破解。
十分鐘後，郵箱有了回複，依舊是一大串類似的亂碼。
莫涵經過解讀後，很快就明白了爸爸的意思。
——二十多年前帝國和聯邦還沒有簽訂停戰協議，邊境非常混亂，我從婚禮上逃跑，在邊境以Beta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時間，有一次我們所住的地方遭到聯邦敵軍突襲，我受了重傷，被路過的榮耀軍團救下，他們將我送去醫院，我身份晶卡上的信息這才遭到泄露，被莫家和方家的人找到。當初救我的人正是陵安的父親，陵安知道我的秘密並不奇怪。但陵安為人正直，不會將這些泄露給外人，你不用太擔心。
莫涵心裡微微鬆了口氣，繼續用密碼回複道：“爸爸最近還好嗎？有沒有機會可以跟您見一麵？”
方子謙迅速回複：“我很好。你自己保重，也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莫涵：“……”
作為兩人之間的傳話筒，這些年來，莫涵已經習慣了爸爸有什麼事都讓他轉告。問個好都要當兒子的轉告，也是夠彆扭的。莫涵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將這段亂碼轉發給父親，道：“他讓我跟您問好。”
莫啟明：“………………”
兒子都這麼大了，還說“替我向他問好”這種話，方子謙依舊如年少時一樣高冷。
不過，莫啟明看到消息後還是忍不住揚起了唇角，跟莫涵道：“幫我轉告他，我很想他。”
莫涵無語：“你們真是夠了，代碼您也知道，自己去跟他說吧！”
莫啟明被兒子懟回來，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道：“上次惹他生氣，我的郵箱被他拉黑了，所以才需要你轉告。”
莫涵：“………………”
你們這老夫老妻的能不能彆這麼幼稚？吵個架拉黑郵箱？我真是無法理解。
頭疼的莫涵隻好繼續發代碼：“父親讓我轉告你，他很想你。”
方子謙道：“你告訴他，我查到了洛克病毒的代碼來源，跟天域集團有關，讓他多留意。”
莫涵又將這句話轉發給父親。
莫啟明道：“我會留意的。讓他多保重，注意安全。”
莫涵的腦袋都要炸了，無奈地轉發過去：“他讓你多保重，注意安全！”
方子謙道：“知道了，晚安。“
莫涵立刻轉發：“他說他知道了，晚安。”
莫啟明微笑起來：“嗯，你也休息吧。”
莫涵無語：“這句話還要轉告嗎？”
莫啟明道：“這句不用，這是跟你說的。早點休息。”
莫涵：“………………”
當他倆的兒子，真是心累。
莫涵關掉光腦準備睡覺，結果下一刻，通訊儀也亮了起來，是洛非發來的一條文字消息：“早點休息，做個好夢！”
莫涵：“…………”
想到洛非，更心累了。
***
或許是臨睡之前洛非發了晚安消息的緣故，這天晚上的夢裡，莫涵居然又夢見了洛非。
夢裡的洛非穿著一身帥氣的軍裝，立正朝他敬禮：“領導好！一切聽從領導的指示！”
莫涵拍拍他的肩：“乖，聽話。”
洛非用力點頭：“是！軍人的第一原則就是服從命令，我絕對服從莫涵的命令！”
他的笑容很燦爛，莫涵忍不住笑了笑，主動伸出雙臂將他抱住。
夢裡的場景突然轉換，兩人又來到了山頂，周圍是金色的雲海，洛非抱著莫涵，在耳邊柔聲說：“我那麼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一點，就一點點，好不好？”
莫涵聽見自己說：“我考慮一下。”
然後，洛非就抬起他的下巴親了過來……
嘴唇上的觸感並不真實，夢裡模模糊糊的，印象最深的隻剩下洛非那雙帶著笑的溫柔眼眸。
莫涵被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個離奇的夢讓他心裡發毛。
——他居然夢見洛非親他。
大概是昨天登山的時候，洛非說了“我很想親你，但我知道你不願意，所以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結果，昨天洛非沒有提出這個要求，莫涵卻在夢裡夢見了洛非親他。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的夢裡，全是洛非的影子，有笑眯眯地纏著自己的牛皮糖洛非，還有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軍人版洛非，以及在遊戲裡拿著衝-鋒-槍大殺四方的係統臉洛非……
夢境很模糊，但不管是哪個洛非，臉上的笑容都很燦爛。
那笑容就像是夏日的暖陽，幾乎要將莫涵的心給燙傷。
莫涵起身來到洗手間，用冷水拚命衝臉，讓自己劇烈的心跳慢慢地恢複平靜。
完了，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洛非。
這個坑挖的太深，他爬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