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拔腿就要跑。
嚴仁許掏了掏耳朵,一把揪住王曉天的衣領,裝傻:“胡說八道,有官差在,就是有鬼也得退避三舍。”
嚴仁許要不是修煉之人,剛才江金蓮的鬼魂,也得把他的三魂七魄嚇出來。
王曉天不知,他身後被嚴仁許偷偷貼上了符篆,是以院子裡的人,隻有他和蘇亦欣及嚴仁許三人可以看見江金蓮的鬼魂,旁人是看不到的。
“你,你已經死了,就不要再纏著我了。”
王曉天不止一次殺人,見鬼卻是第一次。
因為心裡有鬼,所以格外怕鬼。
“是你殺了我。”
江金蓮在王曉天的身邊飄來飄去,往他的脖子上吹著鬼氣。
王曉天全身汗毛倒豎,大腿抖動,有什麼東西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嘴裡不忘大喊:“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我隻是想要把自己的臉治好而已。”
“想要治好你的臉,就要殺我,王曉天你簡直就是個惡魔。”
“問他的臉怎麼治。”蘇亦欣給江金蓮傳音。
王曉天被嚇得意誌崩潰,江金蓮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王有德不知道江金蓮的鬼魂就在麵前,他隻聽到王曉天一個人絮絮叨叨,說他是如何殺了江金蓮,又是為何殺她。
眼睛噴火,要不是朱福明拉著,早就衝進灶堂拿菜刀將王曉天這個雜碎砍了。
院子裡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都是王家村的鄉親,村正站在最前麵。
村正的身後,站著一臉陰鬱的楊翠花。
嚴仁許在王曉天交代殺人經過的時候,趁大家不注意,出了院子,去王曉天家取物證。
見王曉天供述的差不多了,蘇亦欣收了江金蓮的鬼魂,暫放在收魂符內。
王有德情緒激動,朱福明一鬆手,上去對著王曉天的背就是一腳:“差爺,村正,你們剛才都聽到了,就是這孫子殺了我媳婦。”
楊翠花看到自己兒子受到這樣的傷害,心跟刀子割一般。
“王有德,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動手打人,曉天被關在你家整整一天,誰知道是不是動了什麼私刑,讓曉天不得不認下殺人的罪行。”
“放你娘的狗屁。”
王有德指著楊翠花的鼻子罵道:“剛才鄉裡鄉親都聽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殺了人,心裡有鬼。他要是沒殺人,能把過程說的那般清楚?”
“楊翠花,平日裡大家看你是個女人,都讓著你,看把你給能耐的。說動用私刑,你指誰呢!”
朱福明適時的往前走了兩步。
雙目威嚴道:“你若擔心本捕動用私刑,可以請郎中過來驗傷。”
楊翠花咬了咬牙,隻能按下這茬。
朝站在人群中的王四海使了個眼色。
王四海不太樂意。
可王曉天再不濟也是自己的兒子,想了想還是站了出來,對朱福明道:“差爺,曉天現在看著,神誌不太清,會不會是他胡言亂語……”
“王四海,你兒子可不是胡言亂語,他殺的人還不止江金蓮一人呢,本捕手上就是證據。”
說話的正是從王四海家趕來的嚴仁許。
鄉親們讓出道來,嚴仁許將手中的包袱仍在地上。
包袱裡,有三個帶血的瓶子,還有一本用牛皮包起來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