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深狐疑地看了盛囂一眼,不過也沒多問,在護士的催促下趕緊下樓去隔離室那邊去了。
盛囂鬆了口氣,也跟著跟了上來。
等到他們三人到隔離室的時候,就看到四周走廊一片真空地帶,隻有林一一坐在外麵神情陰沉地守著。
裡麵並沒有發生什麼擦槍走火的事情,白瓊隻是在林父信息素的刺激下,腺體總算有了反應。
那種感覺對她而言很陌生,畢竟她和其他alpha不一樣,她腺體萎縮得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也無法進行標記。
這時候突然感知到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從沒有吃過辣的人被塞了一口辣椒,那衝擊可想而知。
白瓊雖然也是頂級alpha,不過評判她的等級標準和林一一和盛囂的評判標準不同,前者多半是以精神承受程度還有信息素壓製耐受程度來判定的。
她的身體並不像其他alpha,尤其是像林一一這樣經常接受各種體能和信息素脫敏訓練的alpha。
因此在感知到林父信息素的瞬間,白瓊就出現了類似於易感期的情況,林父看到她麵色潮紅,呼吸急促,身形不穩的快要從輪椅上摔下來,下意識上前扶住了她。
幾乎是在跟林父身體接觸的瞬間,原本隻是被刺激到能夠感知信息素的腺體,竟然有了反應,信息素隨之溢出。
儘管不至於乾柴遇烈火那樣誇張,但是兩個人的確在信息素的影響下,氣氛肉眼可見的變得曖昧起來。
至少在林父要收回手被女人抓住的時候,他沒有掙紮。
隔離室裡發生了什麼林一一看不到,卻基本上都能感知到的。
裡麵隱隱傳來的兩道信息素在互相試探,接近,而後適應,在空氣中緩緩交融。
他們的治療越順利,相處得越和諧,在外麵的林一一就越發不安和焦躁。
以至於她情緒波動太大,自己什麼時候信息素溢出了都不知道。
陳雲深皺了皺眉,拿著隨身攜帶的信息素檢測儀器看了下,走廊的信息素濃度果然不低。
“林一一,冷靜一點。”
他走上前這麼說著,將一管抑製劑遞給了她。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去隔壁休息室待著,你這樣情緒不穩定很容易影響周圍的醫生和病人的。”
林一一也知道自己有點兒失控,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溢出的信息素收斂,接過他手中的抑製劑眼睛都不眨地紮到了腺體位置。
一般抑製劑注射大多AO,尤其是mega會選擇大腿或者手臂,怕受到刺激會避免腺體位置,以前林一一也會選擇如此,隻是這一次她不想給陳雲深他們添麻煩,選擇了見效最快的地方。
幾乎是前腳剛注射進去,後腳林一一的信息素就穩定下來了。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陳雲深搖了搖頭:“我不走,我就在這裡等他們出來。”
陳雲深拗不過她,擰著眉頭告誡道:“
那你就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要是再有二次溢出的情況你彆想再留下來。”
林一一悶悶“嗯”了一聲,餘光不經意往青年身後一瞥,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映入視野。
按理說像盛囂這樣存在感這麼強的alpha,隻要一出現就不可能被人忽略,林一一這麼久才覺察到他,一來是因為她自始至終的注意力全都在隔離室的林父身上,而最重要的是盛囂自己故意收斂了氣息。
在林一一沒有注意到他的時候,他的目光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無法從她身上挪開了。
明明隻是一個多月沒見,恍惚間盛囂都有點認不出她來了。
她的皮膚變黑了,卻生出了一種彆樣的英氣和冷硬感,五官好像也更漂亮更精致了。
就連個子也好像抽高了幾分,距目測應該已經有一米九了。
他看得有些入神,以至於林一一抬頭和他視線撞上的時候沒反應過來,錯過了移開的機會。
四目相對間盛囂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不自覺屏住了。
在今天之前,他預想過無數次見到林一一的場麵,預想中的自己無一不是憤怒的,冷漠的,對她視而不見的。
盛囂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向來記仇,陸星舟說了那麼多羞辱他的話他直到今日都難以釋懷,更何況林一一對他的打擊隻高不低。
他那麼喜歡她,鼓起勇氣的坦誠和告白,哪怕沒有換來她的回應,也不應該換來她的嘲諷和羞辱。
不光如此,她竟然還拿陸星舟和他做比,那樣貶低他,傷害他。
這是盛囂最不能忍受的。
盛囂不認為自己在受到那樣的對待後,還會對林一一有什麼好臉色,他沒有做出什麼打擊報複她的舉動已經是仁至義儘了,可是他發現自己時隔多日再次看到對方的時候,什麼憤怒,什麼羞惱,全然都沒有。
他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似被定住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心裡更是升起了一個很沒出息的念頭——希望她就這樣一直注視著他,永遠也不要移開視線。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下一秒少女便不著痕跡地垂下眼眸。
她在回避他,不,她無視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盛囂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下來,即使沒有信息素溢出,陳雲深也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也低得可怕。
陳雲深這時候哪裡看不出盛囂說什麼太悶要出來透氣什麼的都是借口,他是衝著林一一來的。
儘管兩人現在的氣氛不是很好,不過既然盛囂願意見林一一,至少說明他還是想要和她好好談談的。
想到這裡他眼眸轉了轉,對林一一說道:“一一啊,你信息素雖然沒溢出了,但是身上信息素的濃度還是有點高,為了避免大家被影響,你去隔壁休息室待一會兒,散散信息素吧。”
隔壁休息室就在隔離室旁邊,有什麼情況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於是林一一也沒多猶豫,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