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盛囂一臉懵懂的樣子,林一一咬了咬牙,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和憋屈感。
可憋在心裡什麼也不說更難受。
她眼眸沉了沉,那隻伸過去的手沒有放下,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盛囂立刻膝行過去,然而還沒來得及碰上她的手,林一一就一把摁住了他的後脖頸,把他的腦袋重重壓在了床上,力道之大,他的臉都有點兒扭曲變形。
“你真的是一點人話都聽不進去啊,我說了我不接受你,不接受你試圖用信息素影響我,引誘我的行為,這很難理解嗎?就算你不理解那我的拒絕你聽不懂嗎?陸星舟同樣不明白,可是他卻選擇尊重我,選擇向我證明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不是被信息素所影響所左右的!”
“哈?結果你呢,一個暑假過去了,你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還怪到我頭上!這也就算了,你現在這是乾什麼?故技重施,沒法讓我接受你就破罐子破摔,選擇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法子,搞成這樣想霸王硬上弓是嗎?!盛囂,你真出息啊你,你他A除了用信息素來折騰我,你還會什麼!”
林一一氣不過一拳往他身上砸去,結果他的信息素被刺激得更加強烈了,龍舌蘭的氣息熏得她渾身發熱。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把他一個抱摔在了床上。
盛囂悶哼了一聲,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林一一摁了回去。
緊接著,她一個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死死壓製著,釘在床上。
林一一居高臨下地朝著他勾了勾唇角,笑容和剛才盛囂故意當著她的麵挑釁陸星舟時候一樣惡劣。
“我不會和你做,不過我可以幫你疏解,隻是這個過程或許對你不會那麼體麵。”
“你不是一直怨我恨我,怨我出爾反爾和陸星舟藕斷絲連,恨我那樣狠心的拒絕你
羞辱你嗎?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個怎麼樣的人了,為什麼還要熱臉貼冷屁/股□□[,上趕著再往我跟前湊,還膽大包天地威脅我?”
“盛囂,你也是alpha,你應該知道的,alpha都是一群戴著溫和假麵,披著羊皮的和野獸沒有兩樣的家夥。我也是一樣,隻是我可能比你們更會偽裝,更加偽善而已。”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一隻手摁在他的胸膛,另一隻手摸到了他的脖頸。
“我也會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惡劣,因為這是你自找的。”
幾乎是話音剛落,林一一同時用信息素刺激著他信息素最堆積堵塞也是最紊亂躁動的地方,不光如此,體內殘留的信息素也在橫衝直撞著。
沒有之前引導時候的循序漸進,也沒有任何留有餘力的顧忌,林一一強製壓製著青年。
這對於暴走狀態的盛囂而言,無異於雙重刺激,他渾身抽搐著,難受得連呼吸一下都覺得生疼。
也得虧林一一的毫不留情,盛囂從混沌中被疼醒了。
他眼尾發紅,疼得逼出了眼淚。
在意識到林一一在乾什麼後,盛囂緊咬著牙關,艱難的惱怒又滿腔委屈地質問:“混蛋,林一一,你,你住手,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你,你想要把我刺激到二次暴走,你,你就不怕我身體承受不住崩潰?你就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嗎!”
“死不了。你應該慶幸你體內有我的信息素,有它在就算你疼死暈死,它都會在你身體崩潰的前一秒幫你將暴走的狀態拉回一絲理智。”
林一一也沒好受到哪兒去,這樣近的距離,對方的信息素幾乎排山倒海般撲過來,好幾次她都差點兒沒忍住信息素暴走了。
可比起她所承受的而言,盛囂要痛苦和難受好幾倍。
她竭力表現得雲淡風輕,不讓他看出一點不適的模樣。
“真不容易,你總算清醒過來了。”
林一一睫羽之下,那雙一向澄澈清明的眸子少有的晦暗明滅。
“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盛囂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他哪裡聽不出對方的嘲諷。
他咬著腮幫不說話,這時候他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因為一開口就字句破碎,反而更讓少女看了笑話,還不如索性閉嘴為好。
偏偏林一一沒打算放過他,附身湊近,幾乎是在兩人鼻尖快要碰觸到的時候停下了。
這看上去是一個很親近曖昧的姿勢,然而盛囂一下子就意識到她的意圖——
兩人四目相對,他看到了她眼睛裡自己狼狽不堪,甚至可以說是泥濘不堪的樣子。
不僅是身上到處都是類似淩虐的痕跡,還有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沾染上的汙濁。
明明是在褲子上的,林一一卻當著他的麵抹到了他的胸口。
盛囂臉一陣紅一陣白,終於忍不住破了功。
“林一一,你!”
“這是你的東西你這麼害羞乾什麼?你忘了嗎,你之前還做
了更多不知羞恥的事情,說了更多露骨直白的話,那時候你不是很理所當然嗎,怎麼?現在知道難堪了?”
林一一說著指了指自己被咬破的嘴唇。
“這裡,還有這裡,都是你咬的。盛囂,你是屬狗的嗎?”
如果隻是單純說他咬人的話盛囂或許不會那麼羞惱,可是林一一話裡有話,是真的在罵他是狗。
剛才他對她搖尾討好,言聽計從的樣子,和狗又有什麼不一樣?
盛囂自己理虧,說不過她,同樣也打不過她,他咬了咬牙,彆過臉不去看她那譏諷嘲弄的神情。
“隨你怎麼說,怎麼羞辱我。”
林一一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這就自暴自棄了?”
盛囂扯了扯嘴角:“那不然呢,我這樣子掙脫得了嗎?是我棋差一著,落到你手上了,不得任由你處置了?”
“還是說你心軟了,大發慈悲願意放過我?”
林一一給氣笑了,用力摁在了他的腺體:“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挑釁我?看來是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林一一看著他疼得青筋暴起也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的樣子,心頭煩躁至極。
她不覺得疼痛能讓青年受教訓長記性,懲罰和報複他這種自我又自大的家夥,一點皮/肉之痛是沒用的,還要殺人誅心。
這麼想著,她心裡升騰起了一個惡劣,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惡毒的想法。
“哦,我忘了,你巴不得脫光了引誘我呢,被我看到了這副樣子你怎麼會羞恥呢?那要是陸星舟看到了呢?”
一直忍耐著的青年聽到她這話後臉色一變。
果然,死對頭還得死對頭來治。
這一波真是魔法打敗魔法。
“林一一,住手!艸!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你給我住手,混蛋!”
林一一哪裡會管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哢哢一通亂拍。
盛囂的臉色從慌亂變得憤怒扭曲,看著少女不光拍了,還惡劣的懟臉拍他的特寫,他氣得紅了眼眶,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用力掙開了少女的束縛,怒吼著翻身一把將她給摁在床上。
“把手機給我!”
林一一心下一驚,趕緊將手機放到了褲子口袋裡。
她其實就是想嚇唬嚇唬他,給人看那種照片她還沒有那麼沒品,而且就算她把盛囂的照片給陸星舟看了,這還指不定是羞辱盛囂還是惡心陸星舟呢?
陸星舟又沒做錯什麼,她無緣無故害人家乾什麼?
“盛囂,你冷靜,我爸剛看了病拿了藥,我身上真沒錢換手機了!”
林一一是真的怕了,怕他惱羞成怒把她手機給摔了。
盛囂氣炸了,哪裡聽得進去她在說什麼,伸手就要去她口袋裡掏手機刪除照片。
可好巧不巧,這家夥太著急了,手碰到了她那裡,正在林一一羞惱地就要把他一腳踹下去的時候。
“砰”的一聲,門被
打開了,不,準確來說是被踹開的。
陸星舟一直在外麵,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聲音,他們的說話聲,更多的是壓抑的悶哼和被刺激下的低吼或高亢。
他看不到裡麵發生了什麼,因此這些聲音組合起來實在讓他很難不浮想聯翩。
陸星舟見陳雲深死活不給他鑰匙,他也不搶了,直接打電話叫了幾個保鏢過來撞門。
“你們給我使勁兒撞!大膽地撞!誰先撞開我下個月給發雙倍,不,三倍工資,年終獎也翻倍!”
幾乎是在青年話音剛落的瞬間,在鈔能力的激勵下一個彪形大漢的beta將門給一腳踹開了。
陸星舟在此之前已經讓人拿來阻隔麵具,門打開的瞬間他正要戴上,然而在看到裡麵少女被盛囂壓製,後者□□上身,身上沾染著汙濁,手甚至還膽大包天往她那裡放。
他腦子轟的一下子,有什麼炸開了。
陸星舟瞳孔一縮,此時根本顧不上信息素帶來的刺激和痛苦,在陳雲深驚恐的眼神下衝上去一把將盛囂從林一一身上拽開。
緊接著“啪”的一下,盛囂頭一偏,左臉火辣辣的疼。
他愕然站在原地半晌,在意識到自己不僅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被陸星舟看到了,還被對方給當眾打了,盛囂臉色沉鬱扭曲得厲害。
可盛囂還沒來得及發作,陸星舟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陸星舟眼眶發紅,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盛囂,你賤不賤啊!你報複我,羞辱我,這麼多年我都忍了!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什麼也沒說!可現在呢!我喜歡林一一你不知道嗎!”
“不,你不僅知道,你還利用她刺激我發熱,你害我在她麵前出醜不說,現在你還恬不知恥地貼臉開大挑釁我,還想要搶走她!你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存心報複我?”
“我養條狗他A的都比你懂得感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劈裡啪啦一通輸出後也不管盛囂什麼反應,看著一旁衣衫不整的林一一,黑著臉脫下衣服給她披上,拉攏著領口,將那片雪白完全遮住。
“陸星舟……”
林一一剛開口,便被青年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彆怕,有我在我不會讓這種雜碎欺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