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信息素會交纏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尤其是還是陸星舟和林一一這樣的匹配率情況。
然而龍舌蘭在感知到兩者的交纏,從本就不算穩定的狀態,變得更為暴亂。
林一一眼皮一跳,充斥著龍舌蘭的屋子裡突然灼熱了起來,緊接著鋪天蓋地朝著她覆了上來。
盛囂也感知到了自己信息素的異常。
——它失控了。
他神情慌亂又錯愕:“為什麼……”
他都已經那麼努力的去忍耐,去壓抑欲望和本能了,為什麼他還是會失控,還失控得這麼快?
很快的,盛囂就意識到原因了。
是信息素。
他可以控製住自己,卻控製不了信息素。
信息素反應主人最真實的喜惡,正如盛囂喜歡林一一,所以龍舌蘭總是急不可耐往少女身上縈繞纏綿。
而剛才龍舌蘭也有了反應。
不是喜愛,是嫉妒。
苦橙花和苦艾酒的交融讓它變得狂躁暴亂,然後它失控了。
林一一也沒想到盛囂竟然這樣快就露出了破綻。
她感覺著
龍舌蘭的氣息如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身體,還有的在試圖撬開她的唇齒,想要如苦橙花一樣和她交纏相融。
林一一這下沒動了,她垂眸看著盛囂。
床上的青年眼神渙散迷離,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濕,其下古銅色的肌膚和紋理分明的線條清晰可見。
他的胸膛起伏著,喘息的聲音似就在耳畔,燙得人喉嚨發緊,耳根發熱。
林一一緩緩吐出一口氣,撐著他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如擂,一下一下,劇烈跳動著。
“哈,說什麼對不起他,不想傷害他?可是你看看你,你的信息素正死死纏著我不放,還恬不知恥往我嘴裡鑽呢。”
“盛囂,你怎麼這麼虛偽呢?”
林一一再一次這樣說道,繼之前不敢麵對陸星舟和她完全標記的事實之後,他現在再一次因為不敢麵對自己的欲望而被少女這樣嘲諷著。
“閉嘴……”
“閉嘴?可以啊,你的信息素隻要撬開我的嘴就能讓我閉嘴了。明明隻需要再強硬一點,你就成功了,為什麼不繼續呢?”
她湊近,在距離盛囂一拳的距離停下,四目相對著逼迫他和自己對視。
“我就在這裡,為什麼不敢吻我?”
“膽小鬼。”
盛囂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他什麼也聽不到了,隻看著她的嘴唇近至咫尺,一張一合,嗬氣如蘭。
他被她激將到了,刺激到了,但是他知道其實都不是,林一一什麼都沒乾,也什麼都不需要乾。
隻要她在那裡,他就沒辦法無動於衷。
盛囂受夠了這樣的折磨,任由著龍舌蘭把他的身體占據,控製著他去任意行動,肆意索取。
他猩紅著眼睛,再忍不住猛地吻了上去,不,準確來說是咬上了她的嘴唇。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苦艾酒的辛辣,刺激得他眼尾發紅,同時還夾著著讓他厭惡的苦橙花的清甜。
那是信息素本能的排斥,妒意讓盛囂的頭腦不清醒,他忘記了陸星舟,忘記了一切,隻想要在此刻將苦橙花的氣息覆蓋,去占據著眼前的少女。
讓她滿心滿眼都屬於自己。
盛囂掐上她的腰窩,反客為主把她給摔壓在下。
林一一抓著他的頭發,他瘋了似的咬著她的嘴唇,脖頸,再到鎖骨。
“你他A是狗嗎?”
她給氣笑了,也低頭狠狠往他肩上咬了一口。
那一下沒有留力,鐵鏽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疼痛讓盛囂身子一頓,隨即是更為迅猛的啃咬。
好似要把她拆吃入腹般偏執。
這家夥果然是個變態,竟然更興奮了。
林一一抬頭看著天花板,視野被信息素給熏得有些模糊,白皙如雪的肌膚上泛著淺淡的珍珠粉。
她沒有掙紮,倒不是累了,也不是沒有力氣,隻是單純覺得這樣坐享其成也不錯。
龍舌蘭灼熱,燙得她額頭,鼻尖,乃至背上都
沁了一層薄汗。
林一一眯了眯眼睛,手穿過他濡濕的黑發,驟然用力,主動權再次回到她的手中。
盛囂感覺頭皮一痛,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重重壓製著,抬眸,發現眼前的視野被如瀑垂落的黑發給遮掩。
天地之間好似隻有他們兩人。
他呼吸一窒,一瞬不移注視著她——
少女的嘴唇殷紅,她的吐息濕熱,她的眸子亮若星辰。
盛囂為這樣的林一一而恍惚不已,目眩神移。
以至於少女握上他的手腕的瞬間,他毫無防備的任由她束縛。
以至於到後麵他難受得臉色發白,也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他害怕這是一場他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幻夢。
一旦有一點動靜,就會彌儘消散。
盛囂看著眼前模糊的輪廓,濕熱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從眼角滑落。
林一一說得沒錯,他不僅虛偽至極,更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因為就在剛才,在疼痛將他從失控中拉回一絲的清明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有多難堪,多無法麵對陸星舟。
他想的是好在這不是夢境,這是真實的。
好在他終於卑劣的得償所願了。
林一一在這一刻更是有一種掙脫束縛,擺脫枷鎖的暢快和解脫。
在循規蹈矩又壓抑欲望的積年累月中,在被他人拉扯和自我折磨裡,林一一終於離經叛道,不管彆人死活地跨出了一步。
她垂眸看著他落下的眼淚,這一次沒有用手去擦拭,俯身吻掉了。
“彆擔心。”
盛囂感覺到她的嘴唇濕熱,貼在他耳畔說道——
“現在,我們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