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1 / 2)

白羽清聽後一愣:“A大?”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陸星舟說到這裡一頓,歪了下頭:“還是說你不願意?或者沒時間?”

“這倒不是,隻是……”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A大藝術節有個節目每年風雨不改,就是那個舞台劇。

說是舞台表演,其實就是一個大型花瓶展示現場,是給那些股東做彙報表演的,同時也會成為來年的招生手冊,以此吸引一波新生前來報考。

因為效果很好,所以這個節目已經是A大的一個老傳統了,一直保留至今。

哪怕劇情什麼都是老掉牙的愛情童話故事,一點懸念和看頭都沒有,但這種節目誰看劇情啊?全盯著俊A靚O,大飽眼福了。

白羽清也是在去年大一時候跟著朋友去A大看表演,對舞台上的齊溯驚為天人,一見鐘情的。

要是換作以往,就算陸星舟不提,她也會背著他偷偷去看齊溯表演,可現在人已經二次分化成beta了,她吃飽了沒事去看一個beta表演做什麼?

況且之前她追求齊溯的時候可謂是轟轟烈烈,鬨得人儘皆知。

一來白羽清本來就是張揚的性子,二來她這樣做也是怕其他不長眼的去接近齊溯,放出她的名號來,讓那些人知難而退。

當時白羽清有多高調,現在她就有多懊悔。

沒有分化前的齊溯漂亮,清冷,就如一朵高嶺之花一樣讓她垂涎,不然她堂堂白家大小姐也不會屈尊紆貴的追求一個平民omega。

可如今少年再好看也隻是一個beta,她追求omega是一樁美事,追求beta就是醜聞了。

這段時間齊溯分化成beta的事情已經在B大傳的沸沸揚揚了,他倒是心態好,發生了這樣大的變故,有了這樣大的落差還一副淡然如初,毫不在意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故作堅強還是真的無所謂。

白羽清和那些曾經愛慕齊溯的alpha和beta才是首當其衝,嘲笑他們眼瞎心盲連beta和omega都分不清的,錯把一個beta當寶貝的比比皆是。

尤其是她,不光是在B大A大,在她的朋友圈裡她追求一年之久才追上的,還沒吃到嘴裡就被甩了的人竟然是beta的事情,已經成了繼她早年惹禍被她姑姑打的下不了床的又一黑曆史。

對於齊溯這個讓她淪為笑柄的家夥,白羽清是眼不見心不煩,看他一眼都嫌他多餘,自然是不願意去什麼A大看什麼表演的。

偏偏陸星舟對這個什麼藝術節這麼感興趣。

自和陸星舟接觸開始,青年對她一直都不冷不熱,甚至可以說是有所排斥的,這一次好不容易對她有了點好臉色,主動提了這麼一個不算要求的要求,她要是不滿足又不大好。

況且這又是和對方千載難逢的單獨相處的機會。

白羽清擰著眉頭,思考

了一會兒提議道:“你要是想去看什麼大學生藝術節可以去隔壁的藝術學院,那邊的學生畢竟術業有專攻,表演的節目整體水平肯定比A大的要高,也要精彩不少。”

她隻當陸星舟因為也是學表演出身心血來潮才想去看的,加上她實在不想去A大,就折中給他這麼一個方案。

誰知前一秒還算溫和的青年聽到這話臉色一沉,扯了扯嘴角:“不願意就不願意,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乾什麼?我當然隻是藝術學院的表演更好,可他們都是科班出身,匠氣太重了。這麼給你直說吧,我也不是真的多感興趣,非要去看這種小學生過家家一樣不成熟的演出,主要是下個劇組的導演想用新人,年齡最好是在二十左右的那種,我和他關係還不錯,這才想著幫他留意下。”

陸星舟說著煩躁地“嘖”了一聲,抱著手臂沒好氣道:“算了,本來我還想著約你一塊兒看呢,結果你這不行那不行的,看來也不是多想陪我,隻是嘴上說著好聽而已。你不陪我去我有的是人陪。”

“時京,你剛才跟我說什麼來著?哦對了,你是不是說你有個朋友的妹妹也在A大,你想去幫忙捧個場嗎?那巧了,我們一塊兒去吧。”

一旁的許時京從陸星舟開始提什麼藝術節什麼A大的時候人就懵了,他不明白對方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劇組選人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導演。

更何況他和哪個導演關係好,他怎麼不知道?準確來說他這臭脾氣除了圈子裡個彆和他從小長大的人,哪個受得了?

還有什麼朋友的妹妹?他這種學渣的朋友自然也都是學渣,學渣的妹妹也是學渣,大家不是在國內混日子,就是出國鍍金混履曆的,哪有那個能力考上A大的妹妹?

突然被cue的許時京很是恍惚,他自詡還算了解陸星舟的了,平日裡對方就算不說話,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可今天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怎麼合在一塊兒他就不明白了呢。

他張了張嘴,想問問陸星舟什麼意思,白羽清卻先急了。

“怎麼會呢?我當然願意陪你了,我就是想著你是演員,肯定對這些表演要求比較高,所以才提議去藝術學院那邊看看的。你要是不喜歡就去A大也可以的,你彆生氣啊。”

陸星舟彆開臉冷哼了一聲,金發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加上白色病服,有那麼瞬間像個下凡的天使一般純白無瑕。

配上這樣一副好相貌,哪怕他再嬌矜任性,白羽清都生不出什麼氣來,甚至隻覺得是自己太自作主張,沒有顧忌到對方的感受。

她好聲好氣放低姿態哄著:“真的,你相信我。這樣吧,我在A大有幾個學生會的朋友,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他們給我們留個VIP位置,到時候我們直接去前排觀看成不?”

陸星舟聽到這話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兒:“這還差不多。那就這樣說定了,過兩天你來接我吧。”

白羽清鬆了口氣,又聽他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走?可是我才剛來,我……”

“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怪我不體諒你了?我都沒怪你打擾我休息你還怪起我了?還是說在你心裡你的感受是第一位,哪怕我已經虛弱成這樣了也得爬起來強顏歡笑陪你?”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羽清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扣上了這麼大一頂帽子,生怕他誤會連忙矢口否認。

陸星舟不依不饒:“那你什麼意思?”

因為omega一向金貴,所以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小脾氣,會耍些小性子,白羽清接觸過的omega都是如此,少有真的溫順聽話,對她百依百順,說一不二的,這些她也早就習慣了,甚至覺得這樣小打小鬨的還挺有情趣的。

可是繞是她閱O無數,也還是頭一次遇上像陸星舟這樣嬌縱任性到可以說是無理取鬨的omega。

明明被毫不留情下逐客令,達成目的翻臉不認人的是他,她都還沒說什麼呢,對方反而倒打一耙責難起她來了。

白羽清這下是真的有點窩火了,可陸星舟和其他任她拿捏的omega不一樣,是陸家的大少爺,上有疼寵他的陸老爺子,下有陸父這個兒子奴,陸母倒是不慣著他,卻又管束不了他。

這讓她連個告狀的人都沒有,實在憋屈。

不過白羽清追了齊溯一年,熱臉貼冷屁/股了這麼久,儘管少年沒有對方這麼難搞,卻也多少也算磨練出了一些耐性出來。

加上陸星舟嬌縱是嬌縱了點,卻也實在美麗,美人有點脾氣也正常。

來日方長,omega嘛,管他之前有多任性,到手之後不還是任他搓圓揉扁。

白羽清這麼想著,對著陸星舟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那成,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先回去了。這裡燉了點排骨玉米湯,看你住院這段時間消瘦了憔悴了不少,一點血色都沒有,多喝點補補。”

她像是沒有看到陸星舟的冷臉一般,輕聲細語叮囑了一番後,又從容得體的和許時京打了招呼,最後才彬彬有禮的帶門離開了。

目睹了全程的許時京目瞪口呆。

一是震驚白羽清的脾氣之好,竟然被這樣下了麵子還能好聲好氣跟陸星舟說話,要是換作其他好麵子的大alpha的話,早臉黑成碳了。

更震驚的是陸星舟,該說不說這美貌是無往不利的利器呢,有這樣一張臉在,哪怕再極致的嘴臭也能輕易拿捏alpha。

他一時之間有點酸了,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不夠好看,所以他無論如何引誘林一一對方都不願意和他親近,給他標記。

而陸星舟和林一一可以說除卻溫泉山莊那一次初次見麵之外是一點交集都沒有,結果就這麼一麵之緣就被陸星舟給得手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你這是什麼表情?”

陸星舟見青年一臉幽怨地盯著他,以為他還在因為自己剛才對他發脾氣的事情生氣,他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不甚

自在道:“對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大好,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

“啊?”

許時京有那麼瞬間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在確認沒聽錯後也莫名有點不知所措了起來。

“啊沒事,你又不是第一天對我發脾氣了我早習慣了。”

“你!”

陸星舟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青年被他這噎住了的樣子給逗笑了,先前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也消散殆儘。

他笑眯眯調侃道:“不過陸哥,沒看出來啊,你竟然這麼會拿捏alpha。你之前不是說你看不上那個白羽清嗎,怎麼突然接受她了?”

“彆胡說八道,誰跟你說我接受她了?我隻不過是被我爸念叨煩了,加上白家那邊總得給點麵子,我才隨便敷衍一下。”

許時京半信半疑:“那你敷衍就敷衍,乾什麼要跟她一起去藝術節看什麼表演?”

陸星舟這下不說話了,準確來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哪裡是要對這勞什子藝術節感興趣,去給劇組看什麼新人,他隻是……隻是聽到許時京提到了林一一也有表演,所以才臨時起意要去的。

隻是陸星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前幾天才被林一一拒絕,他實在拉不下臉來主動去找她,不得已隻能拿劇組選新人什麼的當借口。

繞是如此還是不夠保險,萬一他單獨去被她誤會自己是專程看她的怎麼辦?雖然事實的確如此。

他也想過跟許時京一塊兒去,這樣林一一會認為他是不得已拗不過青年才來的。

但是許時京會懷疑啊。他之前誤會林一一是個小白臉的時候背地裡在許時京這裡說了她不少的壞話,他突然轉性了不阻止他反而還跟他一起,這前後矛盾,想讓人不多想都難。

不得已陸星舟隻有拿白羽清當擋箭牌,跟著這個所謂的“未婚妻”一起,轉移林一一和許時京的注意力,他們就不會以為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陸星舟垂下眼眸,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道:“你懂什麼?作戲做全套,她姑姑下個月那馬上要回國了,我可以不給白羽清麵子,但是她姑姑的麵子我不能不給。這門親事是她姑姑和我媽定下的,我之前對她太不假辭色了,總得給她一點甜頭堵住她的嘴,免得她姑姑回來後她去告狀。”

“這樣啊,也是,她姑姑我見過,和那些隨便糊弄的長輩可不一樣,氣場強的可怕。我至今還記得當年白家分家有個小輩搞大了一個omega的肚子,被她揮著拐杖把牙都給打掉了的場麵,嘶,太血腥太暴力了。”

當時是在白家的一個商宴上,宴會舉辦的好好的,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omega大著肚子闖了進來,哭訴著白家那個小輩拋棄了他,要她對他負責。

豪門世家這種私生子什麼的醜聞海了去了,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事,隻是像這樣堂而皇之鬨到明麵上的卻是少有。

正在大家幸災樂禍在一旁等著看白家的笑話的時候,白家那位掌權人推

著輪椅麵色陰沉走了出來,明明看上去那麼虛弱,下一秒就要嘎了的alpha,竟然那麼強悍,差點兒把人打了個半死。

之後那個小輩不知怎麼處理的,可能送出國了,也可能是被送到什麼少管所了,反正後來許時京再也沒看見過對方。

陸星舟和白羽清這個婚事說起來其實也就是口頭婚約,還沒過明麵的,陸星舟想解除婚約按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了。

然而這樁婚事是白家那位定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口頭還是公之於眾,隻要那位是有那個意向,沒有主動提出解除婚約的,那陸家這邊就不好拒絕。

無他,儘管陸家和白家在國內算得上門當戶對,家世相當,可真要實打實的來比較的話,白家的實力還是要稍勝一籌的。

因為有那一位在,哪怕是陸家老爺子都得忌憚其幾分。

這也是為什麼陸星舟明明看不上白羽清,在沒有找到對方錯處名正言順解除婚約之前,他也隻得忍著不爽和她接觸。

“話說她不是一直身體不好,在國外養病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陸星舟擰著眉頭:“不知道,可能是國內公司有什麼事情需要親自處理吧。”

他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A大的藝術節幾號,幾點開始?彆誤會,我並沒有對這些學生拙劣的表演有多感興趣,就是怕到時候遲到了落人話柄。”

許時京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你和我解釋這麼多乾什麼,直接問我多久到不就成了。”

他覺得今天的陸星舟奇奇怪怪的,可具體哪裡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稍等,我看看啊。”

許時京拿出手機備忘錄看了下,“下周四開始到周五連著兩天,這兩天是運動會。運動和藝術節是一起辦的,然後藝術晚會的話是周五七點開始到九點半左右結束。”

陸星舟聽得認真,還想再等後續的時候對方突然戛然而止。

“就沒了?”

“沒了啊,你不就問了時間嗎?你還想問什麼?”

他睫毛很輕地顫了下,交疊在小腹前的手不動聲色摩挲了下,最後在青年疑惑的眼神下澀然開口:“……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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