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一愣,而後彎了下唇角:謝謝,不好意思,讓您等久了。⑴()”
她說著想到了什麼,臉上笑容一僵。
他挑了挑眉:“怎麼了?”
林一一有些不好意思,在盛囂催促的眼神下吞吞吐吐地問道:“那個,請問剛才在更衣室外麵的是你嗎?”
“什麼更衣室……”
盛囂說到一半猛地想起了陸星舟,他這時候是真的有點心情複雜了。
怪不得陸星舟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敢情他看到的,哦不,聽到的竟然是林一一和齊溯在更衣室做標記的動靜?
而且看陸星舟和林一一他們前後出來的時間間隔來看,他這是站在外麵不動聲色聽完了全程?
“不是我,我之前在大禮堂裡麵待得有點悶,剛才一直在亭子這裡吹風透氣。你說的在更衣室外麵的應該另有其人,比如收拾道具之類的學生吧,你出來之前我就看到了一兩個beta。”
要是以往,看陸星舟丟臉社死他的確很喜聞樂見,隻是這一次他選擇了替他隱瞞,或許是上次溫泉山莊的事情他做的太過有些愧疚,出於彌補,又或許是因為陸星舟其實和自己也沒什麼兩樣,戳穿他就是在戳穿自己內心的旖旎和齷齪。
林一一也沒多想,鬆了口氣,抿著嘴唇笑得有些靦腆:“這樣啊,我就說怎麼會有人這麼變態……”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完,其言下之意盛囂哪有不知道的。
他神情微妙,陸星舟但凡晚一點離開沒準這一句“變態”也被他聽到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被刺激成什麼樣子?
“嘖,走吧,我送你回去。”
盛囂不是一個多會隱藏情緒的人,準確來說是以他的地位從來都是彆人看他的臉色,他並不需要顧忌彆人感受,做什麼表情管理。
而且今天這個情況他能勉強維持理智,心平氣和的和林一一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實在做不到虛情假意,和顏悅色,尤其是在看到少女懷裡被外套包裹得嚴實,還是能隱約看到他脖頸還有無力垂落的手臂上零星曖昧的痕跡。
林一一也自然覺察到了青年心情不佳,她猜不著他因為什麼而不高興,卻也知道這時候最好低調些彆不小心撞人槍口。
於是她保持著安靜如雞的樣子跟在他後麵,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剛走了兩步,盛囂停下了腳步。
這動作實在猝不及防,林一一慌忙穩住身形才避免自己撞上對方。
“盛先生?”
“把人給我。”
林一一:“什麼?”
盛囂沉聲道:“我讓你把人給我,抱著這麼大塊頭不嫌重?”
林一一很想說齊溯很輕,於她來說那重量實在不值一提,可話到了嘴邊對上青年冷然的眉眼,她猶豫了下,還是將懷裡的
() 人交給了他。
和她的公主抱不同(),盛囂從她手中接過直接把人抗到了肩上⑵()_[((),像扛麻袋一樣邁著大長腿大刀闊斧,徑直往前走去。
林一一驚了,連忙走上去提醒道:“盛先生,您還是給我吧,您這樣他會不舒服的。”
盛囂聽後冷笑了一聲,非但沒有停下速度反而更快了:“不舒服?我是虐待他了還是怎麼他了?”
“可是他剛信息素揮發……”
“信息素揮發怎麼了,又不是信息素暴走,他是beta又不是omega,哪兒那麼嬌氣?”
林一一被他堵得一時之間噎住了,最終她沒再說什麼。
也是,齊溯現在是beta,她沒必要那麼緊張。
她雖這麼想著,可看著他麵色蒼白的樣子還是不大放心,緊緊跟在盛囂後麵,隨時留意著少年的情況。
盛囂黑著一張臉把人扛了一路,然後扔到了車上,力道不重,卻也不輕,好在林一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齊溯身上。
見他腦袋快要砸到車窗上,眼疾手快將他拽到了自己這邊。
林一一這副小心翼翼緊張兮兮的模樣落到盛囂眼裡讓他格外窩火,他抿著薄唇,在少女剛把人扶穩準備給他係上安全帶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臂抓著他的肩膀,有些粗魯的將其給拽到了靠窗那邊。
原本齊溯是坐在林一一旁邊的,此時青年大馬金刀坐到了中間,明明隻是這麼點距離,卻如楚河漢界般橫亙在齊溯和她之間。
這下林一一再覺察不到盛囂的情緒是因何就遲鈍過頭了。
她沉默了一瞬,抬眸看向一旁青年冷硬的側臉:“……盛先生,阿溯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嗎?”
“盛囂。”
盛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抱著手臂冷不丁道。
見林一一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偏過頭直勾勾注視著她,一字一頓解釋道:“叫我的名字,彆叫什麼盛先生。我們又不是剛認識,沒必要還這麼生分。”
林一一想起之前他曾經說過想和她親近,想跟她做朋友什麼的,此時他的神情又這麼嚴肅,一點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好的,盛……盛囂。”
她不甚自在改變了稱呼,隨即重回正題,把剛才的問題又重複地問了一遍。
盛囂這一次沒有避而不談,直截了當地承認了。
“我不喜歡他。”
林一一愕然,儘管隱約感覺到了,卻沒料到對方會這樣直接說出來。
她張了張嘴,斟酌了下語句問道:“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那個是誤會,他隻是誤會你打了我……啊,也不算誤會,就是他並非有意冒犯你的,他隻是關心則亂了。”
盛囂黑著臉,耐著性子聽她說完,這才冷著聲線道:“和這個沒關係,我隻是單純不喜歡他而已。”
“你也彆問我為什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什麼原因。不過他是你的朋友,看在你的麵子上隻要他不招惹我,我也不會讓你難做,但絕不
() 會因此對他有任何好感和改觀,僅此而已。”()
林一一自然是相信人和人之間是看眼緣的,磁場要是不合,哪怕對方並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另一方也不會喜歡對方,更彆提齊溯和盛囂的第一麵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實在不算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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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盛囂不喜歡他也情有可原。
隻是她總覺得這隻是很小的一個原因,她和盛囂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加上有信息素引導的影響,於他的情緒她感知的要比其他人更加敏銳。
他不光是生氣,還很苦悶,龍舌蘭的氣息好幾次都差點溢出來,在彌漫之前又被他給強行壓製了回去。
因為這個小插曲,車內的氣氛變得很微妙,之後的一路兩人都沉默無言,靜可聞針。
林一一不著痕跡瞥了一旁的青年,他棱角分明的麵容在窗外掠過的光影裡更加深邃,也更加冷凝。
在她捉摸不透他到底在生氣什麼,無果後歎了口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盛囂動了。
他打開了信息素淨化器,然後沉聲問道:“介意我抽支煙嗎?”
盛囂並沒有煙癮,隻是煩悶難受的時候會抽上一支半根暫排苦思,不過這種情況很少,除卻之前他二次分化的初次易感期發作的時候,再有就是被陸星舟羞辱,和他徹底決裂那一次。
再之後便是這一次了。
如果說omega是被信息素影響的生物,那alpha更多的則是被情緒影響。
先前盛囂之所以沒有跟陸星舟一樣進去,覺得自取其辱是一回事,更多的是他害怕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會受控,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比如現在,他就很想把齊溯打一頓,從這裡扔下去。
可他不能,誰叫林一一這麼寶貝他這個對她心懷不軌的朋友呢?
盛囂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在得到了林一一的同意後點燃了香煙。
青年抽煙的動作並不熟練,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
車內的環境昏暗逼仄,猩紅的火點,薄唇之間煙霧輕吐,那張俊美如儔的臉也在其-隱約,看不真切。
盛囂緩緩吐出那口煙霧,連帶著鬱結在心的濁氣也一並吐了出來,胸膛起伏著,顯露出一個傲人的弧度,色/氣又性感。
林一一看著看著不自覺也有些口舌乾燥,盛囂平複了幾分情緒,這才掀了眼皮看了過來。
他拿餘光,隔著霧氣隱晦注視著她。
“你抽過煙嗎?”
林一一搖了搖頭。
盛囂輕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在這樣封閉的空間也感知明顯。
“也是,像你這樣的好學生哪裡會沾這個?”
這話像調侃又有些陰陽怪氣。
“要試試嗎?”
高中時候林一一作為風紀委員經常在廁所抓那些抽煙的同學,每一次看到他們吞雲吐霧一臉迷醉的樣子她心下倒不覺得厭惡,反而有些好奇。
隻是她受上輩子的觀念影響,總覺得抽煙是一種不好
() 的印象,哪怕她成年了,哪怕他身邊十個alpha八個都抽煙,她也還是於這個東西敬謝不敏。
此時夜色迷離,青年隔著煙霧看她,看得她心癢。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頭。
“那你抽一口試試……”
盛囂這麼說著將那支被他吸得隻剩一指節的煙遞了過來,遞到了她的唇邊。
“諾,正好是一口的量。”
林一一原以為他會重新給她點一根,沒想到他會把自己抽剩下的拿給她。
偏偏青年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嗯?嫌棄我?”
他眯著眼睛,語氣很是不悅。
“嘖,那好,我給你重新點一根,你抽不完給我,我不嫌棄你。”
林一一隻是想試試,一兩口就是她的極限了,盛囂的煙也不知道是什麼牌子,和他的信息素一樣烈,哪怕開了淨化器那刺激性的味道還是充斥在她的鼻翼之間。
在抽他剩下的和他抽自己剩下的兩者之間,林一一擰著眉毛,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她眼眸微動,低頭輕咬了上去。
剛咬住上麵原本殘留著的龍舌蘭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息,一接觸到她的唇舌霸道地占據了她整個口腔,那種感覺很奇怪,讓林一一微皺了皺眉。
盛囂的自控力一向很好,除卻易感期的時候或是被刺激太甚的時候,他幾乎固若金湯,不會有任何信息素的溢出。
可這煙蒂上卻有龍舌蘭的氣息,很淡,淡到隻有含住的瞬間才能感知到。
是因為齊溯嗎?因為難以忍受自己討厭的人和自己同坐一車,還是他身上的那點兒屬於omega的信息素刺激到了他,這才沒有收好信息素?
林一一不知道盛囂是因為什麼才信息素溢出,可無論因為什麼,在咬住煙蒂的瞬間那種被龍舌蘭橫衝直撞,攻城掠地的感覺還是讓她不適的想要鬆開。
“怎麼了?不知道什麼抽?”
她下意識想回答,發現嘴裡還有咬著煙,隻得搖了搖頭。
盛囂支著頭好整以暇看著她,因為逆著光,他的眼眸很亮,好似蟄伏在黑夜裡的野獸,帶著逼仄的壓迫感。
“那你怎麼不抽?”
同為頂級alpha,她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壓製,她隻是隱隱覺得不大舒服,被他這種挑釁的語氣。
林一一擰著眉毛吸了一口。
剛才盛囂抽的時候由於淨化器就在他手邊,煙霧一吐出來就被吸收得七七八八,加上龍舌蘭的氣息覆蓋著,她隻能稍微感知到那煙的氣味很霸道,混著一點酒氣。
林一一以為那酒氣是青年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也就沒太在意。
結果猛地一吸,嗆人的煙霧入喉,隨即而來是更為刺激的味道迅速和龍舌蘭的濃烈衝撞在了一起。
如果說先前她隻是覺得口腔充斥著龍舌蘭的氣息,龍舌蘭如他的主人一樣強勢霸道,似被其撬開唇齒,攻城掠地,這於同樣身
為alpha是一種無禮的冒犯,讓她很是不適。
那麼現在兩者同樣存在感極強的氣息在她口腔中壓製,纏鬥,攪動得她舌尖滾燙,辛辣難耐。
最後林一一被刺激得再忍受不了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
林一一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那張白皙的麵容染上薄紅,眼尾也沁著水汽,透著一股動人心魄的豔麗。
“你,你的煙……你的煙怎麼是這種味道?”
林一一之所以反應這樣大不為彆的,而是青年的香煙的味道是苦艾酒,儘管和她信息素相比它要寡淡不知道多少倍,偏偏和龍舌蘭攪在一塊兒,在她口腔中依舊刺激得她咳嗽不止。
隻是刺激倒也算了,平日裡如果隻是兩人的信息素撞在一起,隻是壓製和被壓製的關係,絕不會有融合的可能。
因為她們同性相斥,信息素不可能如AO之間那樣本能吸引和交融。
可這煙哪怕味道和自己的信息素一樣,卻也不是信息素,不會有排斥的反應。
剛才那龍舌蘭與其說是在壓製,在纏鬥,更像是在引誘,在挑逗,最終在苦艾快要淡去的時候一口將其吞沒,交融為一。
要不是盛囂是alpha,要不是他是不小心將信息素彌留在煙蒂的,換作任何一個人,一個omega,林一一都要以為對方是在勾引,在調戲她了。
倒是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林一一還是頗為羞惱。
“我喜歡你的信息素,所以我就用了,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和林一一的羞惱不同,青年頗為淡然,甚至可以說是理直氣壯。
“好了,彆用這副我怎麼你的眼神看著我,你要是不喜歡大不了以後我就不用這個味道了。”
盛囂嘴上這麼說著,動作卻並非如此。
他伸手從林一一手中拿過那根殘煙,薄唇微啟,咬上了那截濕潤的煙蒂,用力吸了一口。
最後一截香煙燃儘,在煙霧縈繞裡那雙目光是難掩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