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是林一一辭職了,誰給他做信息素引導?沒有聽她的信息素他會瘋的。
盛囂越想越後怕,越想越心驚,越發堅定自己絕對不能去賭林一一醉斷片,醒來什麼都不記得這個可能。
他不能承認,至少現在不能。
“……什麼什麼時候?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一一:“還能是什麼?你什麼時候動了標記我的心思的事情?”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因為我標記了陸星舟,你氣不過想用這種方式羞辱我?不,你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陸星舟和你有誤會的事情,你還怨恨他,不會因為他的事情嫉妒吃醋……”
她後麵的聲音很低,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語,盛囂並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AA之間的標記是帶有羞辱性的,除卻同A戀是出於愛意的占有。
所以她覺得盛囂是因為前者。可是她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一一皺著眉像是思考著什麼世紀難題。
原以為林一一是發現他對她彆有居心的盛囂,聽到這話一愣,很快就意識到她想岔了。
她覺得自己是在羞辱她。
盛囂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解釋,可話卡在了喉嚨。
如果他否
定了,這不就意味著間接承認他喜歡她了嗎。
盛囂既不想讓她誤會,又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左右為難間,他隻有閉嘴了。
然而林一一雖然猜不出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不過看他不回應,不辯駁的樣子,直接默認他是真的想要標記羞辱她。
況且剛才她要是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盛囂就真的得手了。
林一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腺體,心情愈發沉鬱。
“嘖,算了,是因為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付諸行動了,你的確羞辱到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鬆開了抓住盛囂的頭發,他因為一直被她強迫著抬頭,長時間維持那樣的姿勢讓他脖頸酸疼。
幾乎是在林一一鬆開的瞬間,盛囂想要休息下緩解身體的不適,不想他剛彎腰低頭,背上突然被林一一一腳踩下去。
他一個不備,雙手又被束縛著無法支撐平衡,生生臉朝地摔了個狗吃屎。
好在地上鋪著地毯,不然這撞下去他不是額頭磕破就是鼻梁骨給砸斷。
盛囂何時被這樣對待過,火氣噌的一下冒了出來。
“你乾什麼?!”
“乾什麼?乾你剛才對我乾的事情啊。”
林一一捏著他的後脖頸,把他往下摁,動作粗暴得讓盛囂倒吸一口冷氣。
“鬆手,你碰到我腺體了!”
“哈,碰到又怎麼樣,我一會兒L還要咬呢。”
盛囂臉色一變,慢半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要對他乾的是什麼事了。
他少有的慌了,扭頭道:“等一下,你彆亂來啊。我,我承認,我剛才是對你動了標記的心思,但也是你把我刺激得不得已反抗啊,再說了我也還沒標記你不是,你就算生氣我被你這樣綁著這麼羞辱了一通也差不多了,你彆太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是,你沒標記我,那是因為你標記不了我,我比你強,不是你大發慈悲放過了我,麻煩你搞清楚前後關係。”
林一一本就因為自己差一點被一個alpha標記了而窩火,聽到盛囂的辯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你有一句話倒是說的很對,我很認同。正當反抗,以牙還牙,我也是這麼想的。你敢羞辱我,我也要羞辱回去,這才公平,你說是吧?”
其實她平日並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可能是腦子醉了不清醒,也可能是因為太清醒了。
林一一此時對這件事的邏輯簡單又粗暴,盛囂不知道因為什麼想要標記她,但是他失敗了,可隻要她在他身邊一天,就多一分再次被標記被羞辱的可能。
而她不想辭職,不想失去這份高薪的工作。
為了避免盛囂標記自己,那她就先把他標記了,她不想吃虧,所以選擇先下手為強。
AA標記後,被標記方雖然不會出現omega那樣的依賴期,離不開她的情況,可隻要信息素在他體內,短時間內是很難反抗她的。
就算擺脫了影響,
隻要捏著她標記了他這個把柄,他要是敢辭退自己,敢報複自己,她就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出去。
到時候看看他一個alpha被她標記了,丟人的是誰。
對,就這麼乾。
林一一這麼想著,立刻就將自己的計劃付諸行動。
“彆亂動,也彆出聲,這樣我也能快點完事,你也能少吃點苦頭,明白了嗎?()”
意識到林一一竟然是玩真的,盛囂瞳孔一縮:等等……?!?[(()”
他話說到一半,林一一已經壓著他的後脖頸,欺身準確無誤咬上了他的腺體。
幾乎是在咬上的瞬間,盛囂就痛得渾身抽搐,眼睛都疼紅了。
不一樣,和上一次在隔離室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種來自alpha信息素的壓製,好似要把他拆吃入腹般狠厲。
這根本不像是標記,更像是撕咬。
盛囂痛到雙眼都有些失焦,在意識都快潰散的時候他腦子裡除了疼得想死的念頭,竟然還生出了一種後怕。
要是剛才被咬上腺體的是林一一,她也會這麼痛嗎?
幸好不是她。
盛囂眼尾發紅,因為疼痛身體肌肉緊繃虯結。
在他以為自己會痛昏過去,痛死過去的時候,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脖頸竄到了頭皮,啪的一下,驟然炸開。
苦艾的氣息渡進來的時候,盛囂體內的信息素從一開始的不適,橫衝直撞想要將其驅逐出它的領域,到後來兩者氣息由於契合開始從頭到尾,從上到下,在肺腑,在血液,在百骸,即使不交融卻交纏成了一曲協奏的樂章。
盛囂不再隻是感覺到疼痛,他不再疼得無法呼吸,張著嘴努力將新鮮空氣吸入肺腑。
苦艾在他張嘴的瞬間從體內竄了出來,又在他呼吸的時候回流進入。
林一一比起盛囂也沒好到哪兒L去,她隻有一兩次的標記經驗,一是陸星舟,二是齊溯。
標記陸星舟的時候因為對方是omega,他們的信息素又極其契合,所以她進展的異常順利。
而齊溯的話她與其說是標記,更像是咬著他那塊腺體,釋放的信息素很少,力道也很輕,不會讓他太過難受。
唯獨對盛囂,林一一是不遺餘力的失控。
因為盛囂是alpha,因為他的信息素在她渡進去的時候一直排斥反抗著自己,所以林一一的標記少有的強勢。
像是死死咬住獵物的脖頸,在盛囂徹底放棄掙紮後她才慢慢鬆口。
林一一垂眸看著青年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古銅色的肌膚疼得沁了一層冷汗。
她的目光直白熾熱,一寸一寸打量著他的身體,從上到下,流暢的肩頸,猿背蜂腰,每一處無不充斥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本該如黑豹一樣野性,狼狗一樣桀驁的alpha,此時低頭彎腰,背對著她,引頸待宰。
臣服在她的信息素下,她的麵前。
她靜默盯著盛囂的背影半晌,久到他
() 勉強從標記的失神中回神,久到腺體的痛楚沒有再強烈到他昏厥。
盛囂感覺如芒在背,那是來自林一一的目光。
她在看他,準確來說她在居高臨下地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隻獵物,一個物件,唯獨不是像在看人,冰冷又漠然。
盛囂應該覺得羞惱的,應該覺得氣憤的,偏偏在標記的信息素的影響下,他被她注視著竟隱隱覺得戰栗興奮。
覺察到自己的異常後他心下一慌。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才對。
AA之間的標記是壓製,是短暫的屈辱的烙印,一般alpha標記alpha多是用於把對方當成omega一樣的羞辱。
即使是AA情侶,他們也排斥標記,選擇的是其他方式,比如身體的撫慰或是道具的輔助來滿足彼此的欲望,即使真的是標記了,也是失控下的占有欲在作祟。
就像是剛才他對林一一一樣,他不是為了羞辱她,他隻是因為喜歡,想要把她烙印上他的痕跡的獨占而已。
AA間的標記沒有任何標記的效用,用簡單粗俗一點的話來解釋,他們的標記就像小狗撒尿留下氣味的霸占地盤和宣示主權罷了,他們之間是沒有AO的本能吸引力的。
可是為什麼他會被林一一的信息素影響?
即使是AA之間,這種情況不也是出現在兩者力量相差懸殊的情況下嗎?為什麼他會單單隻是被她這樣注視就有了反應?
盛囂在極度的不安和惶恐中,突然想起了陳雲深給他說的,關於AA標記,隻有雙方力量差距懸殊才會被影響,被信息素壓製和馴服的感覺這件事。
其中的懸殊多數是指力量的懸殊,還有一種極少的可能是感情上的。
標記雙方的感情極端不對等,一方很喜歡另一方,另一方隻有一點喜歡,甚至不喜歡的話,信息素也會受到影響。
就像盛囂每一次信息素都會急不可耐纏上林一一一樣,信息素是不會騙人的,它們直率誠實的反應主人對對方的好惡。
因此在林一一標記的時候,他體內的信息素才會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麵慢慢放棄掙紮,主動纏上她的信息素。
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在那樣極端的痛苦中還能有幾分歡愉。
盛囂眼眸動了動,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有些酸澀。
為自己竟然潛意識裡那麼喜歡林一一,更為林一一竟然對他毫無感覺而感到酸楚。
這完全就是一招臭棋,虧他還洋洋得意,他以為他們的信息素那麼契合,以為隻要標記一次,隻要適應了他的信息素她就不會那麼排斥自己了。
他以為比起沒有信息素的齊溯,讓她生厭的陸星舟,她更能接受自己。
可他太自以為是,太自作多情了。
他在分化過後和那些alpha一樣,變得自大狂妄,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然而並沒有,從頭到尾陷進去的都是他自己,對方毫不在意,無動於
衷。
就連他此時得到的標記也是帶有懲罰意味的羞辱,而不是林一一像他那樣隻是出於喜歡的本能占有。
盛囂覺得嘴像是被濕抹布塞住了一樣,無法呼吸,也無法言語,心頭更是壓抑難受到窒息。
他長長的睫毛顫了下,木訥地往後抬眸,林一一正在幫他解開皮帶。
束縛著的手腕被勒出紅痕,手指也有些充血,林一一看了一眼,也沒太在意。
畢竟這點傷於alpha來說不值一提,她是這麼想著的,看到青年發紅的眼眶後一頓。
林一一隻有那麼一瞬的不忍,隨即想到他之前想對自己乾的事情,又覺得他罪有應得。
她冷漠的態度刺痛了他的眼睛,在鬆開束縛的瞬間,一直安靜乖順的青年猛地把她推倒,憤怒又委屈的把她死死摁在了地上。
像一頭發狂的黑豹,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往林一一脖子上咬去。
林一一心下一驚,她沒想到他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力氣反抗,這麼近的距離哪怕她反應再快也有點力不從心。
眼看著盛囂馬上就要咬上她腺體了,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準確來說是腺體上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盛囂一想到自己剛才感受到的標記的痛苦,在咬下的瞬間他偏了下頭,死死咬上了林一一的肩膀。
林一一吃痛地擰著眉,想要把盛囂推開。
後者先一步鬆開了口,將頭抵在她的身上,顫抖著聲音罵道。
“林一一……”
“你這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