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沈傳才依依不舍地鬆了手:“……我想你了。”
江扶月退後一步,臉上帶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不是說今日不來了嗎?”
“沒有你,外頭的飯菜不好吃。”沈傳臉上帶笑,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扶月臉上。
“……花言巧語,”江扶月看了他一眼,見他也正看著自己,又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到了彆處,“林娘子今日可沒有做你的飯。”
“那就隻好委屈扶月分我兩口了,”沈傳一邊說著,一邊朝她伸出手,“來的時候,我都已經聞到飯香了,快過去吧。”
江扶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男子的手掌較之女子的寬大許多,也比女子更為粗糙,不過沈傳的手骨節修長分明,倒是不難看。
江扶月收回目光,徑直抬步朝他身側走去,與他擦肩而過。
沈傳笑著收回手,也跟她一起朝飯廳走去。
二人如往常一樣在飯廳落座。
坐下才知道,今日林娘子做的飯菜非但沒少,甚至比平日更豐盛了。
五葷五素,配著主食,而且還擺了盤,看著精致又好看,味道也半點沒有打折扣。
可見林娘子是下了心思的。
見此,沈傳不由得嘴角微抽。
林娘子的手藝極好,平時做出來的菜就是極好吃的,不過……沈傳第一次見林娘子還會擺盤。
瞧瞧那活靈活現的蘿卜花,再看那薄如蟬翼的黃瓜片……
這可都是沈傳從未見過的。
難道他平時過來,還拉低江扶月的用餐標準了?
驚蟄穀雨上前擺放碗筷,笑著道:“真是巧了,這是林娘子擔心姑娘中午吃不好,大展手腳才做了這麼一桌子呢!沒想到沈大人還是來了,看來,林娘子這番心思是用不上了!”
沈傳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些許慶幸:“幸好我今日來了。”
不然怎麼能大開眼界呢。
驚蟄穀雨對視一眼,雙雙失笑,連江扶月都沒忍住。
放好了碗筷,驚蟄穀雨就退了出去,把飯廳的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驚蟄穀雨坐在廊下,一邊用著飯,一邊聊著天:“穀雨,你是最懂姑娘心思的,你說……姑娘心裡是什麼時候有了沈大人的?”
穀雨想了想,道:“……那還真不好說呢,先前我看姑娘對沈大人也沒有什麼不同,也就是昨天才開始的。”
“可能……是因為沈大人一直在姑娘身邊陪著,這突然說要離開,姑娘心裡也不是滋味兒吧。”
驚蟄不由歎了口氣:“唉,如今姑娘心裡有了沈大人,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先前不是你一直說什麼順其自然?那時候怎麼不見你擔心?”穀雨瞥了她一眼,“不管是福是禍,反正既然姑娘已經動了心,咱們就跟著姑娘走下去就是了,彆想那麼多了。”
驚蟄想了想,也隻好點了點頭:“也是。”
“若不是沈大人,估計姑娘就算從侯府和離,也隻能被不知道京城裡的哪位公子再娶回去,恐怕就算有周娘子在,咱們也過不上這麼輕鬆的日子。”驚蟄的語氣有些沉重。
更彆說如今江扶月差一步就能自立門戶,徹底擺脫所謂孝道的壓製了。
穀雨也點了點頭:“總之,現在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無論姑娘怎麼選,也都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