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茵挽了袖子要幫著收拾,被塗氏和石梅花給推了,“你累一下午了,這點活,我們三兩下就給乾完了,你一邊歇著去吧。”
說著話,兩人一個負責洗,一個負責擺放,果然就像她們說的那樣,顧文茵一盞茶才喝完,倆人便解了圍裙從廚房出來和顧文茵告辭。
送走塗氏和石梅花,顧文茵本打算去主屋看看元氏和羅遠辰,但因為羅烈不勝酒力,這會子就歇下了,她沒進門,隔著房門和元氏說了幾句話,知道元氏沒什麼事,羅遠辰也睡得安穩後,便轉身去了小院。
小院裡,穆東明坐在竹製的搖椅裡,手邊擺著一盞熱茶,見到顧文茵,他對著顧文茵招手,“過來。”
顧文茵抬腳上前。
等到了近前,鼻端沁起微微的酒氣,又見到月光下,穆東明那對素來淡漠沒有溫度的眸子,這會子卻黑亮的像個攝人魂魄的無底洞,正騷動不寧的,慧黠多端的看著她。
“喝酒了?”顧文茵坐在了一側的小劄上,“要不要我去給你做碗醒酒湯?”
穆東明搖頭,“不用,這點酒還醉不倒我。”
顧文茵噗嗤一聲笑了,說道:“你知不知道,喝醉酒的人最愛說的話是什麼?”
“是什麼?”穆東明問道。
“我沒醉。”顧文茵說道。
穆東明清峻的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意,使得那深逵的眸子,如同落儘了滿天的星光,叫人忍不住的心族搖曳。
偏在這時,穆東明還用他那醇厚的如同大提琴般的聲線,悠悠說道:“嗯,你放心那是彆人,不是我。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喜歡骨頭,我喜歡肉肉的。”
顧文茵:“……”
穆東明眉梢飛揚,看著他從來落落大方的小丫頭一瞬間變得局促不安答答含羞起來。他的小丫頭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夜風輕起,青碧色繡玉簪花的發帶,隨風起舞,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會兒遮住顧文茵的眼睛,一會兒又爬上她的下巴。
穆東明含笑伸手擷住半長的發帶,在手裡把玩,“我送的禮物喜歡嗎?”
“喜歡。”顧文茵笑著說道:“特彆是那份萬裡挑一。”
穆東明手上的動作一頓,繼而笑意徐徐展開,好看得耀眼,“是嗎?有多喜歡呢?”
“嗯……”顧文茵沉吟著緩緩說道:“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樣多的喜歡。”
穆東明:“……”
顧文茵看著笑容微滯的穆東明,突然就發出一串銀玲似的笑聲。
穆東明這才知道,自己被小丫頭給逗趣了,卻也不惱,而是一臉寵溺的看著笑得肆意張揚的顧文茵,好似,她的快樂便是他最大的滿足。
漸漸的顧文茵收了笑聲,將穆東明手裡的發帶扯了回來,然手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萬裡挑一啊,哪個姑娘能拒絕這樣深厚的心意呢?阿羲,我是真的高興。”
“嗯,你就高興就好。”穆東明將捏了捏顧文茵的手,身子往後一仰,身一的搖椅跟著輕輕晃動起來,他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丫頭,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聽你的笑聲,看你的笑臉。”
“那以後我就經常笑給你看,笑給你聽。”顧文茵說道。
穆東明沒有出聲,但卻是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
倆人誰也沒有說話,似乎都不願打破這份寧靜的美好。
良久,穆東明才繪緩出聲,“查到一些羅飛的消息了。”
前一刻尚且慵懶的恨不得骨頭都被攤平的顧文茵,驀然抬頭朝穆東明看去,問道:“他在哪?”
“他在哪暫時還沒找到,但他這幾年都不在大周而是去了南越。”穆東明說道。
顧文茵一瞬怔了怔,羅飛去了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