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然認真的聽著,其實李紅知道的也不多,無非就是何家父母還在的時候一些音容笑貌,但是苗然卻抓住了最重要的一點,她似乎把何建國的生日給忘了?當然,她的何建國也沒記住,因為苗然自己都沒想起來更沒說過。
“多謝李紅姐,說起來我家裡跟何家還有些故交,隻是我從小身體不好,爺爺奶奶不許我出門,何家那邊忙,便沒怎麼走動,建國雖然也跟我說起家裡的事兒,卻老是忽略他自己,叫我聽著看著心裡也挺不好受的。”感激之意是真誠沒錯,話卻是假的,何建國早就不知道借著自己的可憐博取了多少同情占了多少便宜了,不過苗然確實也心有憐惜,自己的男朋友當然自己心疼,當然,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苗然說完笑著掃過奚秀芬,我們不僅過了明路準備結婚,更重要的是,我們家裡條件差不多,如果不怕拔蘿卜帶泥的激怒何建國,如果你有本事能撼動何家,你就去搞鬼好了。
奚秀芬有些下氣,剛想到點什麼,都還沒動手,就被人破了,難不成她就真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訂婚結婚?
一行人被何建國帶到一處叫嶺峪溝的地方,這裡是後山小溪的源頭,是一個小瀑布,瀑布下方聚成一處水塘,不深也不淺,裡麵有魚蝦,水塘兩邊是大片的碎石灘,也是他們休息午餐的地點。
來的路上,何建國就打了兩隻兔子,任軍也練手射了一堆麻雀,半大的小子最擅長的就是彈弓,跟弩箭算是異曲同工,估摸著再玩一會兒,任軍獵兔子都不是事兒,不過現在他的注意力又被水裡的魚給吸引住了。
壘灶生火這事兒何建國熟,苗然在旁邊幫忙,奚秀芬也湊過來好奇的看著,倆人不好說話,可眼神卻沒少交流,沒一會兒就叫奚秀芬看得滿腹酸氣,她早認識何建國好幾年,要不是見麵少,沒來得及說上話,沒準這會兒早就成了,她絲毫不覺得自己比苗然差在哪裡,不過就是沒時間相處罷了,如果換一個人日夜相對,何建國也未必不能同意,老話都說了,女追男隔層紗不是嗎?所以還是得想辦法把苗然弄走。
苗然心裡也琢磨這個事兒呢,奚秀芬不是個威脅,可她也不想有個時刻惦記著她跟何建國的人一直在身邊轉悠啊,市內又不遠,何況這敵人還在革委會工作,沒準就鑽個政策的空子給她添點堵或者來個致命一擊,苗然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統共沒說過二十句話的兩個姑娘,因為一個男人,都打起了一個主意,可見也是個緣分,誰勝誰負麼,嗬嗬,作者是親媽。
何建國升了火就被任軍叫去比賽捉魚,張長慶跟劉愛民也樂嗬嗬的跟著湊熱鬨,火堆裡架著路上撿到的粗木枝,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滅的風險,幾個女的也不管,也跟著跑到水邊玩,路紅和張清芳拎著一塊舊蚊帳做的網兜去臥蝦,李紅跟個男人似得也挽起褲腳下了河,翻了翻石頭,竟然捉了一隻小孩巴掌大的螃蟹出來。
“哎呀,這可是新鮮玩意兒。”苗然也樂了,她空間裡有河蟹海蟹甚至帝王蟹,就是沒有這種小毛蟹,因為沒空去弄,這下好,原本還害怕水裡有螞蟥,現在也顧不得了,脫了鞋襪就下了水。
奚秀芬沒下去,站在路紅和張清芳身邊,迷戀的看向已經跟任軍一樣打起了赤膊的何建國,目光掃過苗然,看到她腳邊的一塊花色石頭,咬著嘴唇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