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央看著連放一直盯著他露出來的白裡透紅的鎖/骨,冉央嘴角往下,又開始哭訴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剛才遇到的那個油膩大叔有多惡心。
連放靠在牆壁上,看他演。
一直等人演夠了,才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冉央:“我想你了。”他怕連放不信,有開口,“真的,你信我!從你離開我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想你了。”
腦中傳來係統嘔吐的聲音,冉央沒管。
他一直盯著連放,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一絲動容的表情,或者好感度增加一點兒也可以。
…………
什麼都沒有變。
連放就跟他家的黃瓜一樣,是個絕世大冰塊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冉央有些喪氣,低著頭,腳擦著地毯玩兒,“我知道黎南心在這裡,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那麼好,一出來肯定是先找他啊。”
這小東西,貌似不高興了。
連放抓住冉央的劉海,讓他抬起頭來,眼底的失望真情實感,跟之前相比確實沒有作假。
冉央以為連放又要掐他,仰著脖子等了半天,隻等來一個嗤笑,然後就放了冉央。
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連放抬腿往外走,冉央跟上去,他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連家小少爺,“他也是連家的人,要不要……”
“旁支而已,不足掛齒。”
“裝/逼犯。”冉央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又在自言自語什麼?”
“誇你呢,大佬。”冉央跟上腳步,“大佬吃晚飯了沒?”
“不餓。”
…………
“大佬,要不你先洗澡?”
連放進浴室前,望著沙發上的牛奶說道:“小鬼早點兒送走。”
冉央點頭,“我抽時間就去送。”
連放見這人根本沒聽進去,也就不多說。
冉央癱在沙發上,他手指玩兒著牛奶的頭發。任務進度一點兒沒有,什麼時候走都還不知道,這段時間有個東西陪著也還好,等走之前,再將牛奶送走吧。
出租屋就一間房,冉央很自覺地選了沙發,他將電閘關了,謊稱停電。一時間,整間屋子都籠罩在了黑暗裡。
冉央故意的,他
知道目標怕黑。
他回溯的時候,親眼目標被活埋在棺材裡的情景,黑黢黢的一片,連手指都看不見,旁邊土裡的蟲子不停地爬來爬去,還有的試圖鑽進目標的耳朵裡。
目標在黑暗中熬過了一秒又一秒,最後還是在黑色的深淵中咽了氣。
冉央在外麵等著目標出來,一直等到冉央睡了個回籠覺起來,屋裡的目標都沒有任何動靜。
冉央忍不住了,他爬下沙發,拿出備用蠟燭,躡手躡腳地悄悄進了屋。
剛一進門,床上的人就風一樣的閃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冉央的脖子。
冉央流著淚,咳嗽了幾聲。他心疼自己,這脖子都不知道被掐了幾回了,真他媽遭罪。
“連放,是我。”冉央喘著粗氣從喉嚨裡滾出來幾個詞。
大佬,快放手。再緊一點兒,我就真嗝兒屁了。
脖子上的手漸漸鬆開,冉央聽到兩道喘氣聲,一道粗重,一道輕微。前麵是自己的,後者是……目標的。
連放後退兩步,垂坐在了床邊。
冉央走過去,蹲下,手捏著連放的衣角,他能感覺到連放身上在顫抖,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周圍的溫度也下降了不少,是活埋之後的ptsd發作了。
冉央連忙點燃了帶過來的蠟燭,黃豆大小的藍色火焰在黑夜中跳躍著,驅散了濃稠如墨般無邊無際的黑暗。
“連放。”冉央輕喊了一聲。
半晌,他才聽到,那人嘶啞的像是在砂礫中滾過一遍的聲音,“你來乾什麼?”
冉央雙手抱著連放的腰/身,臉埋在他/腿/上,甕聲甕氣地嚅囁道:“停電了,我……怕黑。”
“自從我能見鬼之後,就經常有鬼半夜來嚇我。”冉央繼續瞎編,“不知道為什麼,你來了之後,除了牛奶,我就沒有在家裡再見過其他的鬼了。”
“可是……我還是怕。”冉央手往上攀住連放肩膀,借力起身,直接坐在了連放的腿上。
冉央不說話了,他在等連放的反應。
突然,黑夜中,目標一聲輕笑,隨後就是脖子被掐住,傳來的窒息感。
冉央雙手用力往下掰連放的胳膊,紋絲不動。靠,你還對我脖子情有獨鐘了是吧?!
連放伸出一隻手,將頭發往後捋了起來,露出一雙陰
沉眼睛,眉峰成刀,直直刮在冉央身上,將他偽裝的那一麵狠狠撕了下來。
“不要再對我耍這拙劣的把戲。”
冉央一臉媽賣批,他怎麼知道?!
腦中係統“嗬嗬”笑了聲,“你之前告訴過他,你知道他的一切。苕逼!”
冉央:“…………”
冉央掉無視係統的嘲諷,他現在有點恍惚,心情有些複雜。他這是等於自己挖了個坑,然後把自己埋了?
在一片喘氣聲中,連放鬆了手。
冉央彎腰,咳個不停,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連放伸手一把捏住冉央的下上嘴唇,“閉嘴,吵。”
冉央“嗚嗚”了兩聲,委屈。掐他脖子,還不讓他咳嗽,可是嗓子真的好癢,就像是有一百隻螞蟻在裡麵來回爬動一樣。
眼淚順著臉頰穿過連放手背,滴到地上。
“啪嗒”一聲,無聲蕩開了某些人的心房。
“哭了?”
“嗯。”冉央悶聲悶氣的回了個單音。
連放鬆開手,去摸冉央的臉頰,光滑的皮膚上,濕漉漉的一片。連放皺眉,怎麼跟兔子一樣,“為什麼哭?”
冉央抽搭了一下,捏了捏堵住的鼻子,帶著鮮有的軟糯的哭腔控訴道:“你凶我!”
【“叮咚,宿主獲得目標人物好感度1”】機械的提示音冉央腦中響起。
冉央詫異地抬頭去看,隻見連放頭頂上的好感度從0變成了1。
“你在看什麼?”連放很詫異,這小東西眼淚來得快去的也快。他怎麼每天都有這麼淚水。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