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大概是怕自己還沒有緩過來,所以中飯,晚飯都是放在洞口就走。
一直到晚上,冉央看著他手裡的紅色喜服……
“為什麼我手裡的樣式有點兒不對?這是……女式?”
“有嗎?”小聲靠近,拿過冉央手中衣服展開看了看,有花邊,的確是女式。
“有可能是當時店家弄錯了,我現在就拿過去讓他們重新趕製。”
“算了算了。”冉央擺手,“現在天都黑了,也麻煩,就這樣吧。”
反正是個各取所需的假結婚,隨它怎麼樣吧。
小聲抿嘴將衣服掛好,不然明天起了褶皺,就不好看了。
冉央死魚般躺在床上,他現在睡覺都不敢翻身,生怕壓到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也不敢步子跨的大了,反正乾什麼都小心翼翼地,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小聲看著床上閉著眼睛的人,目光裡帶著笑意,很快就是明天了。
“冉冉,我新學了修複術,可以將你臉上的傷痕去掉。”
冉央聞言皺眉,抬手摸了摸,不說,他自己都要忘了,“反正現在也不疼,留著吧。”
“好,冉冉高興就好。”
“小聲,你能再給我講講外麵的事情嗎?”
“冉冉想聽什麼?”
冉央咬著嘴唇,“就那個……希夷微吧。”
…………
“你說正道六大派合力絞殺希夷微?”
“不光六大派,還有狐族。”
冉央:“…………”
完蛋了。
目標乾的過這些人嗎?要是一不小心死了,那自己怎麼辦?他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
這都什麼事兒啊。
“那最後希夷微……”
“冉冉好像很關心那個魔尊?”小聲好奇地問,“冉冉以前認識他嗎?”
冉央:“……不認識,沒見過,不熟。”
“其實他們合力絞殺過一次,就在藥穀被屠之後。隻不過,讓他逃了去,而且那魔尊行蹤不定,眾人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他的去向。”
冉央鬆了一口氣,那他就不能再這個時候去拿玉佩。他敢肯定隻有自己的蹤跡,目標一定會找過來,到時候……媽的。
冉央心又提了起來,他這一顆心上上下下的跑,差點兒沒累死。
“那冉冉
早些睡,我明天早起過來給冉冉上妝。”
小聲伸手準備抱一下冉央,但被他反射性的擋了過去。
他現在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能當場跳腳。
冉央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兒,“那……狼將最近還來騷擾你了嗎?”
小聲搖頭,“宗裡的規矩他還不敢破壞。”他抬頭望著冉央,杏眼彎成一汪月牙泉,“冉冉,我很期待明天。明天……”
“你就是我的了……”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
冉央現在所有心思都在希夷微被追殺這件事兒上,他也沒怎麼聽清,胡亂地點了點頭。
小聲彎嘴笑了起來。
冉央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裡全是血跡,放眼望去猩紅一片,他躲在希夷微的懷裡,看著萬劍朝他砍來……
“阿微!”冉央一聲尖叫,活活地被嚇醒了。
“冉冉?”
眼前一張大臉,冉央又被嚇了一次,看清是誰之後,才喘了一口氣,就著遞過來的水,將恐懼壓了回去。
“怎麼這麼早?”冉央開口,才發覺自己聲音沙啞的不行。
“已經中午了。”
冉央:“…………”沒有吃早飯,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小屁孩兒會不會餓到?”
“冉冉,阿微是誰?”小聲正端水給他洗臉,一句話將他釘在了原地。
冉央笑了笑,“之前養過的一條狼狗。剛夢見他被人殺了。”
小聲點頭,“到從未聽過兔子養狼狗的,冉冉你真有勇氣。”
冉央嘴角隻抽。
臉上的妝小聲描的很慢,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冉央有些不習慣地往後退了退。等衣服穿完,成禮的隊伍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時辰剛剛好。
小聲很精細,所有的一切都布置的不偏不倚。
冉央看著手上的蓋頭,咬牙蓋上了,反正就這一次,還是個假的,他忍了。雖然藏寶閣暫時不重要了,但是答應小聲的事情還是要辦到。
外麵有人在吹鑼打鼓,冉央手腕被人牽住,他低頭,看著腳下一路的紅布,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昨晚的夢。
冉央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他心跳的有些快。
【“係統,係統?”】冉央在腦中喊了無數遍,回答他的隻有電流刺啦聲。
“靠!”冉央沒
忍住罵了聲兒。
“冉冉?”外麵小聲察覺到了,靠近喊了聲。
“沒事兒,走吧。”
落雲宗幾乎都是妖族,成親一事看的不重,就冉央來的大半個月來看,這可能是最隆重的一場了。
祠堂裡冉央住的石洞不算很遠,兩人光明正大的從看守緩緩走過。
小聲靠的很近,“一會兒拜完祠堂之後,眾妖會回避一段時間,讓我們交換妖丹。這個時候,我來掩護,冉冉可以從後門溜進藏寶閣。這是開洞門的鑰匙,冉冉收好。”
話音剛落,冉央就感覺自己手裡被放了一個東西,有些涼。
冉央看了看,形狀差不多能對上,雖然現在用不上。
“小聲,你對哥真好。”
小聲輕笑了下,“因為我喜歡冉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