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場麵被壓了下去,一家人終於坐在一起吃了個早飯。
目標沒有來,聽說是跪了一晚上暈了過?去。到底是不想來,還是真暈了,冉央不知道。
桌子上除了周老爺,也沒有人再去管這個六姨太,幾?乎所有人都圍著冉央寒暄。
不是夾菜,就是倒水。
很熱,熱的冉央臉上又出汗了。
原身這身體也太虛了。
坐在旁邊的周仰拿著手帕特彆貼心的給冉央擦額頭上的汗。
“三哥,你嘴角有飯粒。”周仰說著伸手準備去擦。
冉央舌尖兒快速一卷,將嘴角的飯粒帶回了嘴裡。
“還有嗎?”他仰著臉問向周仰道。
周仰大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擦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有了。”
冉央沒忍住摸了一把周仰細軟的頭發,這弟弟真乖。
他聽見係統又嗤笑了一聲兒。
冉央開始在腦海中唱歌。
什麼都唱,然後係統求饒了,告訴他目標現在正躺在床上,一晚上沒有吃飯喝水,現在正需要關懷。
因為未來的當家人都不喜歡六姨太,下人們自然就是跟著風倒。
他到的時候,院子裡幾?乎沒有人。
剛立秋,外麵還有太陽,估計都偷懶去了。
冉央抹了臉上的汗,敲門,沒人應。
他舔了一下嘴角,還不信了,我?敲個十幾?分鐘,你要是還不開門,就算你厲害。
【“目標受傷了,傻逼。”看不下去的係統插聲道。】
冉央撓頭,不好意思,他給忘了。都怪目標在他心裡太變態。
“我?進來了。”
回他的是池塘裡的兩聲青蛙叫,“呱,呱。”
冉央就當目標應了,他推開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熱氣。
目標正蓋著被子,坐在床頭看書,嘴唇泛著白皮,連衣服都沒有換。
冉央皺眉,他熱的發燥,看目標,估計也夠嗆。
林鬱抬頭,看著這少爺動作頗為不熟練地踹了一腳偷懶的小廝,然後中氣不足的吼道,“拿冰塊兒去啊,愣著乾嘛,沒看見六姨太已經熱得快死了嗎?!”
“大夫呢?讓你們請的大夫呢?沒看見六姨太跪了一晚上膝蓋都腫了嗎?”
“扇子,拿扇
子啊,都愣在那兒乾嘛,過?來給六姨太扇扇子啊?!”
“水呢?倒水啊?想讓六姨太渴死是不是?”
…………
林鬱揉了揉額頭,感覺滿院子的青蛙都開始叫了起來,“呱,呱,呱……”的一直不停,很吵。
而且他身邊就有一隻青蛙王。
冰塊兒搬過來之後,房間才算徹底降了溫。
冉央將食盒遞給林鬱,“你不是沒吃早飯嗎?這是我從廚房拿過來的飯菜,快吃吧。”
林鬱瞟了一眼,又低下頭。
冉央在心裡歎氣,【“這目標是不是自閉?”】
係統哼了幾?聲。
冉央又將西裝口袋裡的藥膏放到棉被上,“這藥膏不管什麼傷口都能愈合,你今天塗上去,明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冉央捂著手指,心裡的淚哇哇的流,為了讓目標早點兒好,他還特地,咬破手指,加了一點兒自己的血進去。
“真的,你試試。我?不騙你,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作用特彆神奇…………”
冉央一直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推銷。
目標很淡定地又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半個眼神兒都沒給他。
冉央:“…………”
真的,哥們兒,要不是看你長得帥,你信不信下次我不加血,加唾沫。
這什麼臭脾氣,氣死他了。
冉央上前一步,一把抽出林鬱手中的書,“你是不是……”
林鬱抬頭,撩開眼皮,漆黑的瞳孔瞥了冉央一眼。
‘有病’倆字兒被冉央及時咽了下去,他將書抻平,輕輕地放回了林鬱手上,“餓了吧?來,吃塊兒糕點。”
林鬱揮手打掉冉央手中的東西,然後說出了最有感情的一句話,“滾。”
冉央燥的又將襯衫扣子解了一顆,拿起茶杯,喉結上下滾動著,一口氣喝完了整杯茶,既然這樣對他,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冉央端起碗,抄了椅子拖近,看著目標,滿眼深情,“翠芬啊……”
林鬱眉頭抽了抽。
“翠芬啊……”冉央又喊了句,天知道,他當時曉得目標女裝的這具身體名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就兩個兒字兒,彆致!
林鬱合上書,抬眼看著冉央,“你想乾什麼?”
冉央看著書皮上的“解剖”倆兒字
,咽了口唾沫,突然覺得後背有點兒涼。
“沒什麼,跟你道個歉。之前是我反應太激烈了,實在愧對我?之前接受的教育。”冉央低頭,“翠芬,對不起!”
他聽見目標長呼了一口氣。
【“係統,目標是不是原諒我?了?”】
【係統:“…………”】
係統也長呼了一口氣。
【冉央:“OK,那就是了。”】
【“係統,我?感覺脖子有些涼。”】
【“叮咚,係統不在,有事兒請留言。”】
冉央抬頭,“是這樣的,翠芬啊……”
林鬱:“換個名字。”
冉央:“小芬?”
目標盯著他,眼神有點兒嚇人。
冉央:“翠翠?”
“芬芬?”
冉央每說一句,就看見目標頭頂上的好感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黑變紫,再到深紫……
冉央:“…………”
“小媽!”
“叮當”一聲,大腦中機械音發出警報,“請宿主注意,好感度已經降到最負。”
再降就爆了。
冉央被不停播報的機械音吵得煩,全身,兩手撐在床上,一雙鹿眼逼近,“那你說讓我?叫你什麼?”
林鬱:“隨你。”
頭一低,又開始看書了。
就像是書裡有小電影似的。
這目標真特麼難伺候。
冉央氣的往後退,但沒注意到後麵的椅子,退的急了,不下心踩翻了椅子,整個人跟著那把圈兒椅一起往後仰。
後麵是個桌子,上麵放著薰爐,撥香灰的長針正直直的插在那裡。
要完。
冉央閉著眼睛,【“係統,救我?!!!”】
他想過被目標殺死,被彆人殺死,唯獨沒有想過這種?輕易的死法。
要是真這樣死了,現實世界也不會再有他的立身之地。
所有人都會忘記這個世界還曾經存在過冉央這麼個人。
“砰”的一聲,椅子已經倒在了地上,冉央看著那長針越來越近……
係統沒有反應,現在能救他的隻有目標。
林鬱,林鬱……
冉央眼睛驚恐的看著床上的林鬱,目標會救自己的吧?
光天化日,還是在目標的房間裡,他不可能不會救自己。
就在他頭快要摜上長針的那一瞬間,冉央聽見一聲悶響,隨後手腕被
什麼東西拉住,整個人在空中一頓,斜著擦過長針倒了下去,耳邊快速冒出一串血珠。
冉央躺在地上,捂著心臟,大口的呼吸這新鮮空氣。
雖然,心臟不疼了,但是還有些喘不過?來。
冉央聳了一下鼻子,一邊將目標扶上床,一邊說道:“謝謝你。”
“不用謝。”林鬱看了冉央半晌,隨後,斂著眼睛,長睫在眼簾下方映出一片陰影,“你哭了。”聲音不熱不冷地說道。
“嗯。”冉央甕聲甕氣的回應。
被嚇哭的,當他知道這次死了,就不會再有人記起他之後被嚇哭的。
那種感覺,冉央不想再嘗試一遍。
冉央咬著嘴角,手指開始扣褲縫兒,“我?之前沒有惡意。”
林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