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弟弟弟!”冉央哪裡有不應的道理。
這場麵他隻見電影裡演過,一聲一口血,連他鞋子,褲腳都沾染了許多。
他一向對長得好的人沒有什麼抵抗力,尤其那人現在還對著他示弱,流淚流血的。
地上的周仰一聽他應了,就笑了起來,嘴角咧得很開,跟拿到糖的小孩子一樣。身上若有若無的死氣也被一掃而光。隨後,下一秒,周仰像是想到了什麼,上揚的嘴角驟然抿起,戾氣入眼。
過了一會兒,又消散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冉央。
他朝冉央伸手。
冉央明白了,這是要讓他去扶。
他挽了挽袖口,但?站著?沒動。在他腿上刻字的氣一時之間還沒有那麼快的消。
周仰的眼睛一秒耷拉,死氣又開始縈繞,整個人的精氣神跟個瀕臨死亡的老人沒差。
冉央嘴角抽了抽,這情緒轉換快的就尼瑪離譜,換台都沒他快。
又是一口血。
冉央:“…………”
他懂了,這血也是按情緒來的。
冉央看著?周仰還準備張嘴,立馬走過去捂住,“彆吐了,我扶。”
“三哥。”周仰看著?他笑,“三哥果然還是最關心我的。”他說,聲音有些大,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這個“最”字有些奇怪,但?冉央沒管,他現在隻希望這倒黴孩子彆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有可能是因為他死過一次,所以對彆人糟踐自己身體的行為格外的看不下去。
“哥……”周仰還準備說話,被冉央打斷了。
“彆再喊了,你一口一個哥,我一口一個弟,再喊下去我們就要拜把子了。”
周仰:“…………”
冉央半晚上沒有睡好,身上也酸,連帶著心臟一起。他現在隻想洗個澡舒服一下。
他將周仰扔給程大夫,“讓程老給你看看。”轉身出門。
“哥……”周仰眼神隨著他轉,他往那兒,周仰就跟著?哪兒,簡直像一條大型犬類。
“不要鬨。”冉央摸了一下他的頭,發絲細軟,手感很好很舒服,冉央沒忍住又摸了幾?把,“好好聽話。生病了要及時治,我不想看見?你吐血。”
周仰在下
人的攙扶下,直起身子,握住冉央的手放在臉邊蹭了蹭,“阿四,你還怪我嗎?”
眼睛裡帶著希冀,他這次沒有喊“三哥”,喊的是周司朋友經常喊的小名。
冉央覺得,如果自己點頭,這人估計會當場給他表演一把噴血的藝術。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冉央抽出手來,擦了周仰嘴邊的血跡,露出慈愛的微笑,“怎麼會呢,我可是最疼四弟了。”
周仰抿嘴,“可是,三哥你會對很多?人好。你也會疼很多?人。”說完就半委屈半希冀地望著?冉央。
冉央本以為給了一顆定心丸,這人就會好好治病。誰知道,他要的不是一顆,是一把。
上哪兒給你整那麼多?丸子去!
冉央擺手,“不會,沒有其他人,隻疼你一個。”
冉央說完,麵前的周仰就笑了出來,病弱中帶著一絲悄麼的炫耀?
這種情緒去的很快,但?冉央還是捕捉到了。
這小病嬌又想乾什麼?!
冉央正在心裡疑惑著?,冷不丁聽見外麵的小丫鬟一聲驚歎,“呀,六姨太也早就來了嗎?!”
眾人都往外望,隻見一直沒人注意的窗戶被推開,外麵站了一個人,青綠色的中式衣加罩衫,長發隨意束起,整張臉藏在陽光的陰影下,周身帶著清冷。
抬頭望過來的時候,眼神莫名有股逼人的寒意。
冉央打了個冷顫,他看了一眼正在對視的周仰和?目標,什麼都明白了。
這可真他媽是一出好戲。
【冉央:“嗬嗬嗬嗬嗬嗬……”】
【係統:“你傻了?”】
【“是啊,隻有我最傻。”】
周仰在林鬱的眼神中,背脊挺直,嘴角咧出一抹笑,“三哥,我疼。”他拉著?冉央的胳膊,彎腰想靠在冉央身上,被冉央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石頭,去拿瓶酒來,白的。”
石頭搔了搔腦袋,不是很明白但還是去了。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隻有周仰在聽見之後猛地抬眼。
“三哥……”
“少爺,酒來了。”
冉央拿過倒了一杯,遞到周仰麵前,“喝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