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不斷劃過電流聲,一道一道的狠戾地刺進神經裡,尖銳的疼痛使?得倒在地上的人昏迷中仍然捂著?心?臟,繃緊的背脊像一把?拉到極致,快要折斷了的弓。
電流聲就是一張細密的綴著?倒刺的網,不斷的收緊,擠壓。
房間裡的空調已經失去了作用,男人渾身都是汗水,臉和脖頸上的青筋凸起,可以看見裡麵的血液在迅速地流動,似乎下一秒就會爆體而出。
有什?麼在自己的記憶中翻攪,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
很快,電流聲停了下來,然而,下一瞬,它又倏忽地竄出來,拖曳著?將一些看不見的東西從腦海中拽了出來,迅速消失不見。
壓抑的喘息聲,嗓子仿佛被?車碾了無數遍,連滾出來的聲音都不成調子。
“小東西!”
“小白!”
“不要騙我,不要騙我。”
“連放是誰?”
“阿司……”
同一個聲線,但語氣都不相同。
男人表情似哭,似笑,換了又換,最後雙眼睜開,眼底血紅一片,最深處夾雜著?更為瘋狂陰沉,能夠摧毀所有的戾氣。
手機連著?辦公室的監控,上麵正在回放剛才的一切,傅時?看著?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自己,深情,痛苦……
“他”喊著?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空調冷氣簌簌地吹著?,濕透了的襯衣貼在身上,傅時?躺在地上,胳膊抬起來,入眼的是那雙骨節修長的手,有個指甲蓋在剛才的掙紮中翻了起來。
筋骨牽扯,他伸手在虛空中握了握,什?麼都沒?有握到,又像是握到了一切。
半晌,傅時?雙手搭在臉上笑了起來,笑得瘋狂。
冉央襯衣鬆垮地搭在身上,整個兒的都鑽進了衣櫃裡,他在找衣服穿。
因為職業的原因,目標的衣服大多都是沉穩風格,顏色款式就那幾種,沒?有紮眼的。
冉央找了半天,發?現就隻有睡衣是鬆緊的,能穿,但還是容易往下掉。
內褲就更不用說了,套進去就跟小雞崽穿了大象的衣服似的。
冉央手指挑著?內褲隻咂舌,“這不是鳥吧,這特麼是老鷹啊。”
係統:“……”
“收起
你?的口水,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明明機械音沒?有什?麼感情,但冉央聽著?就感覺係統現在好像心?情好不錯。
受了電影的摧殘,心?情還能不錯?
【“你?又乾壞事兒了?”冉央問。】
係統“哼哼”了聲,“給了不聽話的人一個小警告而已。”
話外音是指讓冉央也要乖乖聽話,不然就給警告。
冉央哼著?歌兒,假裝沒?有聽見。
洗漱完,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冉央在貓眼處看了看,是外賣小哥。
不過衣服看上去很高級的樣子,連手上的包裝盒也是,印著?xx酒店的標識。
冉央開門,道了謝,準備伸手去接東西,結果在門檻上絆了一腳,幸好他骨骼驚奇,手快速地抓住門扶手,一把?撐了起來。
隻是,動作大了,少不了掛著?空擋的物件來回擺動。
“叮鈴,叮鈴……”
冉央當即就愣住了,再也不敢動。
外賣小哥有些疑惑地看著?冉央下麵,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瞬間連眼神都變了,給了冉央一個頗為複雜的神情。
我懂。
我都懂。
冉央:“……”
冉央:“…………”
你?懂個屁!
冉央一把?關了門。
拎著?打?包盒,額頭靠在牆上麵壁思?過了好一會兒。
就在係統意味他自閉的時?候,冉央又拿著?飯,若無其事地走?到餐廳,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唱,“我頭上有犄角,我掛件有鈴鐺……”
越唱越來勁,調子被?踩得七零八落。
係統:“……”
他就知道!
手機屏幕前的傅時?眉毛抽了抽,捂著?額頭歎了口氣,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啊。
桌上的半截煙被?傅時?拿了起來,他嗅了一下,最後擦開打?火機,點燃,就著?那圈牙印的地方?咬在了嘴裡。
領帶被?鬆了又鬆,傅時?靠在椅子上,仰頭,隨著?煙圈的吐出,喉結上下滾動著?,整個人都是放鬆的狀態。
這煙很嗆,帶著?一股子劣質的味道,傅時?半眯著?眼睛,手指在手機屏幕裡青年的臉上來回撫摸著?,“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啞聲說,夾著?壓抑的**。
送過來的飯
菜很精致,牛肉燉蘑菇,肉被?剔了骨頭,特彆香。雞蛋是他最愛吃的蒸雞蛋,有蔥花,有香油,沒?有肉末和生薑,還放了點鹽。
冉央將袋子完全打?開,發?現裡麵還有東西。
一盒……貓糧罐頭???
還有一個粉紅色的貓耳朵,和尾巴。
毛茸茸的,特彆逼真。
冉央:“…………”
“這什?麼意思??”
係統:“就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