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人圍成了一團擼貓兒?,貓兒?是白色的,看不出來品種,但眼睛極大,水光漣漣,兩條眼線又?黑又?長,整個貓兒?看來顯得特彆無辜,左耳朵還染了一塊黑色的墨汁,像是湯圓兒?漏了一塊兒?芝麻餡兒?。
貓兒?趁著人都不注意?,左閃右躲,鑽出空隙,從樓梯幾步就躍上了二樓。
圍著夏景的腿直蹭,甚至伸出舌頭去舔,但被夏景不找痕跡地避了過去。
貓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冉央,最後盤在了冉央鞋子上,伸了個懶腰,尾巴勾著冉央的腿,極其軟的“喵”了幾聲兒?。
冉央將小東西抱了起來,貓兒?特彆聽話,頭在他胸前蹭了幾下?。
“起名字了沒啊?”冉央問。
夏景搖頭,“今天剛發現它?,還沒有來得及起名字。”
“要不哥給它?起個吧。”
冉央手撓著貓兒?的下?巴,將它?看了一圈,“白裡透黑的,要不就叫湯圓兒?算了。”
夏景聞言從喉嚨裡透出來笑意?,他注視的冉央,連聲音都放低了許多,沉沉地說道,“哥哥取名字真好聽。”
像是夏日陰涼的泉水淌過河床的聲音,溪水上一片波光粼粼。
冉央有一瞬間的臉紅,要知道他雖然喜小可愛的類型,但還從來沒有被這種類型撩到過,這是第一次,居然還是人無意?行為。
【“係統,他太可愛了,我願意?當他爸爸。”】
【係統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機械音隻吐出來一個字,“呸!”】
極其暴躁。
冉央問他怎麼了,也不說。
夏景半蹲著看向貓兒?,“以後你就叫湯圓兒?啦,好好跟著星星哥哥哦,我有空就來看你。”
貓兒?叫了聲兒?,想去舔夏景的手,但舌頭伸到一半兒?又?收了回?去。
夏景目光深邃地笑了起來,“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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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同學?們都留下?來住宿,寧星家裡的客房還比較多,冉央分配了一下?,四個女生住兩間房,兩人一個,剩餘的房間男生們分著住。
還有人直接在一樓遊戲廳裡躺下?了,說要決戰到天亮。
冉央切了水果,囑咐了一句注意?身體就回?了二
樓自?己的房間。
頭上的上雖然好了,但腰上的還沒有,幾乎沒有休息的活動了一天,冉央已經累得不行了,現在就隻想好好睡一覺。
“星星。”剛到臥室門口就被喊住了。
是成陽。
冉央回?過頭去,“怎麼了?”
成陽摸了一把後腦勺,“你之前和那個叫夏景的認識嗎?”
“不認識啊,今天才見?麵。”
成陽罵了聲兒?,“我靠,那你對他那麼好,還對他那麼親近。”
冉央有些不解,“親近?我和他親近……嗎?”
成陽把手機塞到他手裡,“這是下?午女生拍的,你自?己看。”
冉央疑惑的將手機翻了過來,屏幕上是張照片,是下?午他和夏景給貓兒?取名字時候的事兒?。
照片上,夏景笑著看他,而他自?己則是低著頭,臉頰一片紅。
角度時間找的剛剛好,把兩人之間的氛圍一下?子全?拉了起來。
怎麼看怎麼都不對勁兒?。
冉央:“……”
“錯覺,一定是錯覺。”他把手機還給了成陽,解釋了一番,“我們倆兒?什麼都沒有。”
成陽,“你確定?”
冉央,“確定。我們才見?一麵,跟陌生人差不多。你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誰都比不了。”
冉央話音剛落,就聽見?走?廊的窗戶外麵“哢嚓”一聲,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他走?過去往下?麵看了眼,路燈照不過來,隻有隱約地月光,黑黢黢的一片,什麼都沒發現。
估計是野貓兒?。
成陽要到了冉央的承諾,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完了嗎?完了我要睡覺去了,困的不行。”冉央擺擺手,關?了門。
床很軟,幾乎是一躺上去就進入了夢鄉。
黑色的,沒有一絲光亮,沉重的腳步聲在回?蕩,冉央感覺自?己身子很重,重到幾乎抬不起來腳,就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前麵終於有了光亮,冉央滿心歡喜準備朝那邊跑去,結果剛抬腳就被後麵無形的雙手拉了回?來。
不停的掙紮,掙紮的越快,陷落的越深。
喘不過氣來,氧氣全?部被抽走?,強烈的窒息感。
這是夢,是夢
!
冉央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拚命地想要睜開眼睛,但卻?怎麼也動不了。
迷糊中像是聽見?了笑聲,耳邊有人在吹氣,氣息撫到了細小的絨毛,很癢,冉央蹙眉哼了聲兒?。
流動的空氣終於停止,放鬆還沒有兩秒,吹氣就變成了另一種方式,從耳廓開始。
綿延的濕//濡,如同光滑的蛇體劃過一般,激起一陣戰//栗。
是冰天雪地裡從樹枝掉落的紅梅,僅僅隻是暴露在空氣中就已經冷的顫抖了,更彆提低頭之後的異樣的溫濕。
蛇的信子輕輕將地上的紅梅卷住……
冉央捏緊了拳頭,一下?子驚醒,從床上彈跳了起來,雙手摸了摸,低頭去看,睡衣好好的,沒有解開扣子,沒有撕壞,耳朵處也乾燥一片,並沒有濕/////潤的觸感。
見?了鬼了!
冉央抱頭蹲了下?來,呼吸聲在胸膛膝蓋間回?蕩,耳朵像是被捂了一層薄膜,外麵樹枝的影子借著月光映在了牆壁上,黑影不斷地順著牆壁蜿蜒,仿佛要將冉央抱在懷裡一般。
突然一陣貓叫打破了這種詭異的寂靜感,冉央使勁喘了一口粗氣,耳朵恢複了正常,外麵是一片片蟬鳴和池塘裡的青蛙叫。
“喵~”湯圓兒?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冉央,又?叫了幾聲兒?。
冉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招了招手,湯圓兒?立即跳到了床上。
腦袋在冉央小腿上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