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麵色沉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傷感,眼眶泛紅。
“皇阿瑪,事到如今,兒臣隻有跟您說說真心話了。兒臣不近女色,是,是……”
見他支支吾吾,康熙冷汗直流,連忙追問道,“到底怎麼了?”
胤禛悲痛欲絕。
素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這會子泣不成聲,明眼人都知道定是有什麼不好的大事發生,才會讓他如此難以接受。
他斟酌再三,聲音中帶著哭腔,“皇阿瑪,是兒臣不中用,是兒臣無能。”
什麼!
晴天霹靂一般劈在康熙的頭上,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有那方麵的問題。
想到胤禛從未跟哪個女子親親熱熱,想到他平時最喜歡佛經,最愛和人探討佛理,康熙的心不禁提上來了。
“來人,傳太醫院院首王太醫前來。”
一邊傳話,康熙一邊安慰著胤禛,“你年紀輕輕,有什麼疾病都能治好,千萬不用過於憂心,反而適得其反。”
“兒臣明白。”胤禛低聲應道。
見皇阿瑪這般關心他,胤禛不是不感動。
隻是,他不能對不起青黛,隻能對不住皇阿瑪了。
不一會兒,王太醫到了。
康熙示意他免禮,趕緊給胤禛診脈,診得越仔細越好。
“是。”
王太醫把脈的時候,隨著時間推移,臉色越來越沉重,甚至頭上不禁流出冷汗。
“這……”
他心裡默默同情了四阿哥一下,轉而恭恭敬敬地說道:“啟稟皇上,四阿哥身子體虛,精/水不足,於子嗣上怕是不能為力。”
康熙一聽,著急萬分,好端端地,他的兒子怎麼就得了這樣的病。
自古子嗣繁衍,乃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娶妻納妾,開枝散葉,枝繁葉茂,是每個男子都想要做的事情。
可胤禛現在這個樣子,叫他如何不擔心?唯恐胤禛想不開,要去出家!
“太醫,可有什麼法子能幫他調理好身子?”
王太醫沉思良久,才開口說道:“此事不能著急,需要慢慢調養。微臣開一個方子,四阿哥每日堅持服用,假以時日,許是能卓有成效。”
“此事事關重要,該說的不該說的,太醫還是不要宣揚出去。”康熙厲聲敲打。
“微臣遵旨。”王太醫退下。
這會子康熙越發憐愛地看著胤禛,心疼不已,他都有十四個兒子了,可憐胤禛於子嗣上卻沒有那個福氣。
胤禛臉色越平靜,康熙越覺得他是將一切苦難都埋藏在心裡,默默承受著。
“既如此,朕這次先不給你指福晉了。等你身子調養好了,再選。”
“多謝皇阿瑪。”
胤禛板著臉,“兒臣告退。”
當他回到乾五所,胤禛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露出笑意。
幸好他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寧願用無能的借口,也不願娶彆的女子為妻。
早在之前,他暗中特地找到民間大夫,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藥丸,能夠改變他的脈象,看起來就像是腎/虛的症狀。
有了今日這出戲,皇阿瑪應該放下他的婚事了。
這時,蘇培盛低著頭,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宮女。
胤禛陰沉著臉。
蘇培盛大氣都不敢出,他明白爺的心思,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對密嬪娘娘有了想法。
“這是德妃娘娘送來伺候您的宮女,讓您知曉男女之事。”
原來,德妃也是見康熙突然傳話,才想起她這個當額娘的不妥,趕緊挑了兩個家世低微又漂亮可人的宮女,唯恐怕人說她閒話。
兩名女子上前。
“奴婢李氏,漢軍旗包衣,見過四阿哥。”說話時眼神滴溜溜地看著胤禛。
李氏長得一張漂亮的小臉蛋,身姿嫵媚,說話的時候軟軟糯糯,勾人得很。
“奴婢宋氏,漢軍旗包衣,給四阿哥請安。”宋氏容貌稍微差了一點,行禮請安也是中規中矩,低著頭,不敢直視胤禛。
胤禛此時臉色陰沉如水,一雙眼神犀利地看著她們。
“爺這兒不需要人伺候,且回永和宮去。”
兩人嚇得立即跪在地上。
李氏哀求道:“四阿哥開恩,若是讓奴婢回去,惹人非議,奴婢的臉都沒了。德妃娘娘怕是麵子上也過不去。”
胤禛冷哼一聲。
德妃,他不稀罕她的“好意”,無福消受。
至於這兩個人,斷斷不能留。養大了她們的心思,日後要是爬上來床,讓他有什麼臉麵就麵對青黛。
他現如今,能比得上皇阿瑪的,就是年輕力壯,乾乾淨淨。
“蘇培盛,還待在這做什麼,送她們回去。有什麼事,自有爺頂著。”
宮裡就連石頭都是會說話的。
更何況德妃包衣宮女出身卻能成為妃主,榮寵不衰,壓在眾人頭上,自然被無數人記恨著。
很快,德妃送美被四阿哥拒了的消息私底下傳遍了,都說德妃這是臨時討好,平日對四阿哥是冷淡至極啊!
德妃惱恨不已,果然不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就是不貼心。
還好有她的小十四,這是她唯一的指望。
而德妃明裡暗裡向康熙指責胤禛的不孝,卻被康熙怒斥一頓,讓她不要再插手胤禛的事情。
長春宮,忍冬一臉唏噓地講述著德妃和胤禛的恩恩怨怨。
她感慨萬千:“主子,四阿哥守身如玉,將來不知是哪家格格有這個好福氣能夠成為四福晉?”
青黛臉色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