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沉穩的腳步聲緩緩而來。
停在門外。
“前輩。”
幾位當值的血仆恭敬鞠躬,頓了頓,壓低聲音:“二小姐……已經很久沒動靜了。”
“知道了。”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把門打開吧。”
哢噠哢噠、門鎖轉動。
吱呀一聲,厚重的門被推開,摁在門把上的手一頓,“我進去看看,你們不必跟著。”
低沉的嗓音溫和寬厚,不容置疑。
“……好的,前輩。”
燈光如一條長長的紅毯,鋪灑上昏暗冷涼的地板。
一隻皮鞋踩著光毯走入房間,寬闊的肩背擋住刺眼的燈光和幾人窺探的視線,他反手將房門輕輕關嚴。
失去這絲光源後,室內陷入沉沉的黑暗。厚厚的窗簾遮蔽日光,空調的冷風充盈。
身形單薄的少女背對著他,端直地坐在床沿,011隻能看到她綢緞似的長發,隨著骨與肉的起伏,披散而下。
一瞬間,他聯想到了童話中,被囚禁在高塔之上的公主。
他不由放輕呼吸,“小姐。”
少女頭也不回,輕聲道,“……你來啦。”
011一頓,“是的,我來了,聽說您……”
她打斷道:“你可不可以,過來一點。”
嗓音低微,絲毫沒有從前的盛氣淩人,莫名惹人心疼。
“好的。”
011麵具後的唇抿了抿,他邁開長腿,緩步走向她。
他的視野像一個偏愛她的特寫鏡頭。少女的身影逐漸被放大,順滑的長發、嬌美的側顏、修長的脖頸、白皙的……
011腳步猛地一頓,眸光被燙到似的驟然垂落,呼吸慌亂一瞬。
——小姐竟然是赤、赤.裸的。
室內昏暗,她長發如瀑,陷在綿軟的被子裡,隻看背影壓根想象不到身前竟是這樣的風景……
平複片刻,醇厚而關切的嗓音響起:
“小姐,小心著涼。”
011恭謹地垂著眼,盯著地毯,脫下製服外套,將寬大而溫熱的衣物披上她的肩頭,忽然,一隻柔軟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止住了他收手的動作。
011低垂的眼睫一動,克製著想要上瞟的視線。
“……小姐?”
少女微微昂頭,緩緩望向他。
動作間,垂落的發絲如蛇一般,遊走在白皙的酮體。
她柔柔地握著他的手,站起身來,一步步走進,如食人魂魄的妖鬼般,貼上他僵硬的身軀。
“……”
011生得高大,鬱姣矮他近二十厘米,此時環住他,臉頰剛好貼上那寬闊的胸膛。
“……小姐。”
011閉眼,嗓音乾澀,一動不動。
她的雙臂如藤蔓般勾纏上他的脖頸,輕聲道:“你不喜歡嗎?”
011閉著眼,本想逃避引誘,卻沒想到視野陷入漆黑後,身體的觸感越發明顯。
“您……不該是這樣的。”
話音落下,沒有得到回應,隻感到少女柔軟的身軀漸漸撤離,須臾,011耳邊響起細弱而壓抑的泣音。
他愕然睜眼。
少女麵朝他,垂頭低泣,淚珠砸入地毯。顧不得冒犯,他的視線冷不丁觸及她滿布紅痕的嬌軀。
011呼吸一滯,啞然道:“小姐,您的身體……?”
因室內昏暗,加上他刻意避開視線,此時離得近,才終於發現她身上這些‘觸目驚心’的傷。
少女昂起頭,尖細的下巴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她癟癟嘴:
“011,我好疼啊……”
——騙人的。
鬱姣隻是皮膚比較敏感罷了,輕輕一碰都會泛紅,儘管雙子極儘溫柔,但激情過後難免留下滿身的痕跡,一時半會消不下去,看起來很是可憐。
是博可憐的好工具呢。
不知腦補了什麼的011果然目露心疼,鬱姣趁機再次貼上他。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她幽涼地吐息,雙臂如水蛇般縛上他的緊繃的脊背。
011喉結滾動,被蠱惑般抬起手,恰逢此時,她身披的外套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好冷。”
她瑟縮著收緊手臂。像獵人收緊了網。
011蜷了蜷手指,緩緩將溫熱粗糙的大掌撫上她光.裸柔膩的脊背。
少女的脊背單薄,他幾乎一手便能覆蓋一半。
而她的體溫極低,通過兩人肌膚相貼的部位,似是要將他灼熱的溫度都吸走一般。
011手指僵硬,克製著遊走的欲.望,
但她不依不饒,像一具冰冷的海妖,素白纖細的胳膊攀附而上,幽冷的身軀緊緊侵入過來,好似要鑽進他的胸腔。
“幫幫我。”
在這糾纏下,011不由躬身,將她抱得更緊,哪知她得寸進尺,環著他的脖頸挺身,用冷幽的唇齒咬上他的耳垂。
“好不好?”
她在他耳畔,輕聲問道。
說著,她曲起一條修長的腿,膝蓋不輕不重地上抵。
“……”
一聲悶哼。
011再難以克製,覆身將她壓上一旁柔軟的床。
……
……
房門的隔音不是很好,在門外當值的血仆起疑前,011深吸一口氣,起身整理。
一根細白的手指勾住他的褲帶,綿柔的力道,卻令他再難動作。
少女橫在床上,托著腮問:“真的不需要解決一下嗎?”
嗓音悠悠,看似怪關切,實則透著壞心眼。
011麵具後的唇抿了抿,不知如何回答。
“想好哦,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鬱姣笑眯眯地扯了扯,欣賞了一會他難堪的模樣,然後毫不留戀地鬆開手,“算了,不為難你了。”
她起身,走向浴室,頭也不回道:
“將答應我的事辦妥,之後自然有獎勵。”
011眸色晦暗地望著她窈窕的背影。
——達成目的後,她便不再掩飾惡劣的性格。
他閉眼,喉結滾動。
“好。”
可他已然深陷其中。
……
鬱姣洗完澡,011已經離去。
她漫不經心地擦著頭發,將窗簾拉開,午後的豔陽正好,鬱姣穿著浴袍曬太陽,靜靜等待。
日暮西沉之時,忽聽門外傳來響起幾聲悶響。
似是人體砸在地上的聲音。
接著,一個血仆慢條斯理地敲門。
“小姐,您的牛奶。”
鬱姣輕嗤一聲,倚著窗沿,懶聲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