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的田莊(2 / 2)

燕綏謙虛說:“是有一點小規劃,想要多收一點莊子,積蓄些實力,日後也為鏟除董賊出一份力,不過還需要先生多多指點。”

荀彧觀麵前的清秀郎君也就及冠不久,但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人,仿佛觀念不會動搖一樣,他淡淡地道:“我觀莊主年紀不大,沒想到心係天下。”

燕綏立即接道:“正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綏也想儘綿薄之力啊。”

嘴上喊著除董賊的人可太多了,荀彧沒有動容,反而問道:“莊主地處戰略要道,官兵和黃巾賊都不懼,更有神仙手段,又何必謙虛呢?”

其實,若是燕綏集結十八路部下和田莊武裝的部曲,奪取一城都可行。但官兵和黃巾賊兵力眾多,官府有官吏和兵將,黃巾賊也有自己的手下將領、親信若乾,燕綏卻是單打獨鬥,剛在潁川站穩腳跟罷了。她手底下能用的人才太少了。這樣的情形,隻怕攻下城池,手下隻會劫掠百姓,不懂治理。

而且,燕綏看了一眼係統通知:宿主目前積分-149999,稱號從“債多不怕愁”變更為“債多未必愁”,積分利息下調為10%,請再接再厲!

為了兌換種子,她還背負著係統的巨額債務呢!哪有錢兌換更多的武器和傷藥,燕綏可不想打沒有把握的仗,讓手下白白犧牲。

“正是地處戰略要道,才隻能低調行事,畢竟潁川距洛陽太近了,董卓的西涼騎兵也不是吃素的。”燕綏直覺得多苟一段時間,誠懇朝著荀彧道:“而且綏苦於手下無人呐,正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是?”

這半年她深耕雲夢田莊,也是在挖掘和培養手下人才。更愛惜名聲,約束手下,不讓他們劫掠其他莊子。

東漢莊子多以血緣關係維係,莊主及其近親為核心,遠親圍繞在莊子四周,這樣的架構十分牢靠。

也意味著一但暴力奪了莊子,最好的法子是派上自己人過去,從上到下梳理一遍。而現在燕綏手下以收服的土匪為主,溫和的管理型人才少得可憐。正是如此,她才更需要荀彧。這位王佐之才,可是給曹操舉薦了無數管理和軍事人才,和潁川的大大小小

的才子也十分熟絡。隨手舉薦幾個,燕綏的煩惱就能迎刃而解。

但荀彧乃是漢室忠臣,完全沒有造反的想法,聞言反而更加重了要為潁川拔除這一“禍害”的決心。

看荀彧不接話,郭嘉掩口打了個哈欠,舉起酒杯呷了一口,打破了室內的沉默。葡萄酒帶著一股清新可人的酸味,回味悠長,似有果香。

燕綏看了他一眼,無奈道:“酒如何?”

“好酒……”郭嘉桃花眼裡似有笑意,拖著漫不經心的語調,似有抱怨:“怎麼之前不見莊主舍得拿出來,這可有點偏心了。”

燕綏連忙安撫說:“哪有不舍得,還不是擔心你飲酒過度。”

郭三最喜喝酒,當初就是因為她拿出來了桃花酒重賞才應聘的賬房先生。

這位賬房先生雖然出自農家,卻通身氣度非凡,容貌極為亮眼,說話也風趣,跟得上燕綏跳脫的思路。燕綏自從來到這世界鮮少有聊天舒適的人,所以說“對著賬房先生能多吃一碗飯”一點都不假。

郭嘉不甚在意地擺手,寬袖一甩而過:“酒是個好東西,飲之無妨。”

荀彧低頭啜了一口酒液道,神色晦暗不明:“過猶不及,還是適量為好。”

“葡萄酒性溫,我們少飲一些無妨。”燕綏笑道,她也識趣地不再繼續方才的話題,而是道:“方才不小心聽到兩位先生做賦,不要因為我的到來擾了興致,還請繼續,讓我也觀摩學習一下。”

郭嘉斜斜坐著,一手托腮:“那文若兄,不如我們以葡萄美酒為題,即興賦詩,不成者被罰吃酒如何?”

燕綏:“好啊,我可以作證。”

郭嘉作納罕狀:“莊主還能聽懂賦?”

燕綏佯怒瞪了他一眼,自己好歹也是一大學生,怎麼就淪落到文盲的地步了。就算她是一商科生,那也能聽懂個半句吧:“我詩經都背到一半了。”

郭嘉不在意地挑眉:“哦,明天教你另一半。”

燕綏笑道:“先生,在文若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啊。”

話雖這麼說著,她卻自然而然地拿過兩人的杯子,為其把酒杯滿上。

“文若,請!”

“兩位,請!”

荀彧手指微蜷:不論在什麼地方,郭奉孝都是這般肆意。不過這莊主的態度,也太怪了些,堪比縱容。

燕綏開始拉著兩人閒聊,有郭嘉活躍氣氛,倒是不尷尬,酒一杯杯下肚。

這時候的酒多是米酒,就算是葡萄酒之類的果酒度數也很低,蒸餾過的白酒是在一千多年後的宋元才流行起來的。米酒甚至能用來解渴,人們喝酒也很豪放。

文人雅士都多好喝酒,荀彧對自己的酒量也十分有自信。但是……

現代的紅酒入口甘醇,回味無窮,後勁卻很大。葡萄的酸澀味掩蓋了酒味,加上他們豪爽的喝法,不知不覺中就上頭了。

等回過神來時,荀彧和郭嘉都醉倒了,軟軟趴地在桌上。

燕綏微眯著眼,臉上也飄上了幾朵紅雲,左看是病弱美男,右看是俊美男子,忽然拍案而起,抱著酒瓶子美滋滋道:“我要與先生們抵足而眠,互訴心事!”

郭嘉醉眼朦朧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完全沒有力氣搭理。

荀彧輕飄飄抬了抬眼,繼續睡了。

燕綏站立的身形晃了晃,掐了自己一把:“你在做什麼美夢呢!”她腦袋裡似乎有個小人在旋轉跳躍,尖叫著:“美夢成真!美夢成真!”

這時候窗外冷風徐徐吹來,燕綏稍微清醒了一點。

殘留的理智還在,她硬是將荀彧推醒,拉著人簽聘書,死活不肯放手:“文若你就從了我吧!”

守在院子外的典韋聽到,直接羞紅了臉:天啊,莊主這是在強買強賣嗎!

許褚卻是嘿嘿一笑:“看來我們得退遠點,不能打擾了莊主。”

室內卻並非他們想象的一室春光。荀彧被燕綏暈乎乎晃醒,隻感覺手中被塞入了一支筆,隨後一雙柔軟的手覆了上來,拉著他簽了字、畫了押。

燕綏喃喃道:“都說君子一諾,駟馬難追,荀彧明天醒來不會賴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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