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叫屈:“三弟不看,我有在看啊。”
“我看你盯著板塊翻來覆去的看,時事政治倒是看完了不往心裡去。”
“重要的事情我都記得呢。”關羽拍了拍胸脯說:“就是一些小細節,難免看完就忘了。”
“我說三弟呢,你要是今晚上把最新一期報紙都好好讀完,我們就去尋一樣包準讓你高興的東西。”劉備雖然有時候嫌棄張飛魯莽衝動,卻也很寵弟弟。
“大哥,是什麼啊?”
劉備笑道:“是報紙上說的一樣叫做奶茶的東西,據說每個人喝了都品出了幸福的味道。”
“今天的用飯還不夠幸福嗎?”關羽高興說:“美味佳肴和使君賞識,我們四處奔波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名主和這麼好的地方。”
“是啊,使君是個爽快人,俺就喜歡這樣的!”
劉備卻搖搖頭:“不要隻看表麵,你們看到的使君和報紙上的記載,都是他想我們看到的一麵,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報紙時我說的話嗎?”
張飛一臉茫然。
關羽若有所思:“大哥說辦報紙的人有雄霸天下的野心,因為他不計成本地大批量發行報紙,這是在潛移默化中操控著人心,說不定比用符水收買人心的黃巢還要可怕。”
張飛忍不住說:“可是目前來看,他根本沒做啥壞事啊!”
關羽讚同說:“報紙上時事政治隻占據了八分之一,其餘的都是詩詞歌賦、名家點評、、衣食住行店鋪廣告之類的東西,又新鮮又有趣。”
“但是,養成了士人看報紙、百姓聽報紙的習慣不是麼?”劉備道:“現在想知道外地的情況,你率先想到的是怎麼打聽?”
“買份報紙看看,外地大事上麵都會寫,有時候還有往期回顧,點評後續之類的。”關羽說完後恍然大悟。
劉備微微一笑:“不過我看這位使君麵相,並不是奸詐之輩,今日一見,也算是放心了。”
張飛問:“所以大哥,我們可以在這留下了對麼?”
“沒錯,我有預感,跟著這位使君,我們能成就一番大事。”劉備壓低了聲音說:“你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荊州之後,便若無其事地成為無害的樣子,專心安撫百姓、專注農事。但我有預感,等來年春耕過後,必然會有另一波突襲。”
張飛迫切問:“打哪兒?”
劉備胸有成竹道:“打拿不清楚,但必然是一州之地,到時候必然有兄弟們的用武之地啊。”
三人正說著,忽然聽到牆外傳來一陣響亮的歌聲:“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啦啦啦啦”
“唱得是什麼鬼?”張飛不高興談話被打斷,打開門探頭出去,喝道:“什麼人,在我家門前如此聒噪!”
沉迷哼歌,但聽力極好的孫策從周瑜家門口倒退了出來,雙目一瞪,昂著頭不服氣道:“說誰呢?”
張飛悻悻道:“原來是個嘴上無毛的娃娃。”
關羽也跟了出來,打量著孫策,這個天居然還打著赤膊,肌肉雖然不顯,但手臂很結實的樣子:“什麼娃娃,是個習武的少年郎。”
孫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你這黑漢子,說什麼呢?你敢再說一遍!”
“俺有什麼不敢?你瞅啥呢!”南征北戰這些年,張飛還是第一次被這麼頂撞。準確來說,當年他在涿縣當街賣肉時候,都沒有人敢和他大聲說話。想不到在這個號稱百姓最溫和有禮的陽城,竟被人下了麵子。
麵對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的關羽和張飛,孫策半點都不怵,畢竟他都在皇甫將軍手下學習了一段時間了,對帶著戰場血腥氣的人非常有免疫力,麵對挑釁,當然是毫不客氣地回擊:
“我就看你了怎麼著?無禮之徒,我的歌聲雖然不是數一數二,也是大名鼎鼎的音樂王子都稱讚的程度,你真是半點都不懂欣賞。”
張飛叉腰:“我呸!你敢說我,休怪我不客氣!”
“三弟休要招惹百姓,”劉備連忙嗬斥住張飛,他們初來乍到,本來就不宜起衝突。更何況是同一個少年郎君因為這種雞毛蒜皮口角動手:“我們習武之人,豈能以大欺小?”
張飛捏了捏自己粗壯的胳膊,再看看孫策,撇嘴說:“既然兄長發話了,我肯定不會欺負一個小孩。”
孫策簡直要被氣笑:他堂堂武學院奇才,在學校裡被學弟學妹們天天奉若天神的人物,豈能忍下這樣的挑釁。當下解下身後的弓箭:“你黑胖漢子,敢和我比試嗎?”
“且慢,”劉備笑著站在了兩人的中間,拱手笑道:“鄙人劉備,涿縣人士,表字玄德,不知郎君如何稱呼?”
伸手不打笑臉人,孫策隻得回道:“鄙人孫策,表字伯符。”
關羽暗暗奇道:這麼小的年紀,竟然就有表字了。可見其小小年紀就在外行走,亦或家人對其期許很高,早早默認其能做事。
他拍了拍張飛的手臂,示意張飛彆和人家小郎君吹胡子瞪眼了。
劉備笑道:“小郎君也是住在附近?”
孫策摸著弓箭說:“我是來探望友人的。”
劉備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鄙人著實有些好奇,不知郎君方才說的音樂王子,是何人啊?我們外地過來,聽著是一頭霧水啊。”
原來王子一詞不是隨便用的,一般用來指貴族子弟,比如王子犯法,與民同罪。劉備還在想,音樂王子這是什麼?怎麼之前從來沒聽過。
說周瑜周瑜到,眼尖的孫策遠遠看見了周瑜的身影,抬手一指,驕傲地說:“諾,就是這位!”
看到周瑜過來,孫策暫時放下了和張飛瞪眼威脅遊戲,歡快地迎上前去:“我還以為你已經下學了呢,怎麼才回來?”
“幫著蔡夫子考校了一會兒學弟學妹們的功課,然後又請他們吃校門口的紅豆雙皮奶,所以便耽擱了。”
“這麼重的琴,怎麼還自己背?仆從都去哪裡了?”一邊說著,孫策忙不迭地把那把沉甸甸的琴給接過來,抱在了懷裡。
“勞動光榮嘛,壓迫彆人多不好。”深受校規校紀影響的周瑜微微一笑:“在學校裡設麼都自己做習慣了,放學也改不過來。”
孫策頷首:“也是,現在大家都喜歡結伴回家,除了家遠的,誰都不喜歡仆從來接。”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周瑜遠遠就看到了劉關張三人,主要是張飛和關羽二人生得太有特色了。
“想比劃一下。”
一看孫策這表情,再加上方才見他把弓箭握在手裡,周瑜便明白了。他笑著搖了搖頭,主動上前行禮道:“三位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像是從戰場歸來的將軍啊。”他自我介紹說:
“鄙人是住在隔壁的周瑜,表字公瑾,旁邊這位是我的好友,他性情有些衝動,若有唐突之處,萬望海涵。”
“不敢當不敢當,是我弟弟莽撞,唐突了孫郎。”劉備感覺周瑜的名字分外耳熟,好像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少年郎君非常擅長音律,好像在什麼比賽得了獎,因此登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