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堯跟著瓊叔進了老夫人院子,聽聞裡麵言笑晏晏,瓊叔示意停下。
“二公子,你稍等片刻,老奴去請示老夫人。”
“那多謝瓊叔了。”李初堯露出笑容,一副溫煦無害的模樣。
瓊叔對上那雙眼睛,背脊躥起一股涼意,不知為何,二少爺越溫和客氣,涼意越濃烈。他彎腰一伏,起身往屋裡走。
進屋右轉之際,他不動聲色瞥了李初堯一眼,眉眼溫和,眼底露出感激,瓊叔鬆了一口氣,看來是他多心了。
等瓊叔身影消失,李初堯冷笑一聲,垂下眼睫,蓋住波濤洶湧的眸色。
老夫人,嗬,不過是個要麵子的勢利眼罷了。
上輩子,瓊叔稟明了他落水失憶,但行為怪異,老夫人見了他一麵,確定失憶並升不起其他心思,便打發他回了原來院子。
這輩子,他自投羅網,沒給瓊叔抓住把柄的機會,他倒要看看這回老夫人要怎麼處理。
過了一會兒,瓊叔從裡麵出來,示意李初堯跟著他進屋。
老夫人信佛,堂內擺了香爐供給,她坐在菩薩下方右邊位置,忽略那雙精算的眼睛,倒像一個和睦善良的老太太。
老夫人一身朱紅色錦緞,繡著精致的暗紋,脖子和手腕上的金首飾,紋理清晰,定製這一身,隻怕鄴城隻此一套。
她手裡的佛珠轉動,眼神直直落在李初堯身上。
“孫兒拜見祖母。”李初堯彎腰一拜。
川洲的禮節,平時子孫孝敬長輩,請安不必跪拜。
上輩子李初堯不懂,平白跪了不說,還磕頭感激。
“堯兒有心了,坐吧。”老夫人說完,衝目光落在瓊叔身上,後者會意,立馬讓人搬了凳子來。
李初堯也不客氣,隻是屁股還沒坐熱,他便宜老爹的正妻張香蘭開口了。
“堯兒這次出去,明朗了不少,連以往吞吐的性子也改好了。”
張香蘭身穿豔麗綢緞,頭發挽了個淩雲髻樣式,顯得脖子如同天鵝頸。